唐三藏蹙眉,“你难道不是?”
“我是灵石蕴化而生,生而无性,原本就是可男可女的。”孙悟空晃晃脑袋,也将自己的身世搬了出来,“未定性的时候,我一会男人一会女人地过了好几百年呢,你说我的男的还是女的?”
“听你的意思,”唐三藏一下就抓住了自己想要的重点,“你现在已经定性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扭捏呢?”孙悟空岔开话题,开始强词夺理了,“佛说众生平等。对于一个佛而言,男人女人有什么差别呢?你本来一个男人,因为套了一个女人的壳子,就像个女人一样扭捏,难道不觉得恶心?”
唐三藏压了压心头复燃的火气,依旧努力跟孙悟空沟通,“对于佛而言,男人和女人确实平等。但是平等不等于没有区别。我既然投生为女子,就该有女子该有的做派。并不是性别改变了我的性格,而是我尊重作为女性的自己,如同尊重作为男性的自己。”
“好吧。”孙悟空被说服,决定暂退一步,“这样好了,你当我是个女人也行。”
“孙悟空!”唐三藏实在忍不住怒喝出声,“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孙悟空咧开嘴,嘻嘻一笑,“反正今晚,我就要跟你一起睡。”他说完,又要朝床边走。
唐三藏见了,几步追上他,拦在他和床之间,冷声威胁,“你再靠近,我念紧箍咒了。”
孙悟空无所谓地摊摊手,“你念。”
唐三藏当即狠下心,念起了观音教授的紧箍咒。
套在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在咒语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血肉里绞,孙悟空的脑袋都被紧箍绞得变了形。可是孙悟空从头到尾,一声都没有吭了。
若不是他将轻颤的手指藏进身后,若不是他红润的薄唇渐渐没了血色,唐三藏真的会误以为,观音口中的痛不欲生不过是子虚乌有。
实在不忍心再念,唐三藏转过身去,径自上床自己躺好,“随你吧。”
“谢师父。”风将屋里的烛火吹熄,黑暗中孙悟空的声音尽是虚软。
他并没有上床,只是任由自己躺倒在地上。细密而剧烈的余痛还在脑袋上盘亘,他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会。
夜色越来越浓,万籁无声,睡意将天地笼罩。
几个壮实的黑衣人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唐三藏师徒居住的院落,行到厢房,领头人撬开门栓,将唐三藏的房门打开了。
黑衣人鱼贯而入,渐次摸到床边。
冷光微闪,却是几个黑衣人同时掏出兵刃,利器的冷光在漏进来的月光下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