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航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你們都是一樣的。」
「沒有人是一樣的。」黃熙雨說,「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沒有資格對我下定論。」
黃熙雨沒告訴過蘇航她的家庭背景,從前沒有,今後也不會有。人性何其複雜,根本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透的。
父母離婚前,面對父母無休止的爭吵,她只敢躲避在角落裡,她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她不想父母離婚,因為母親不幸福,所以她只得離開。
父母離婚後,面對陌生的繼父和繼兄,雖然不喜歡,卻仍會去討好。儘管青春期萌發出情愫,因為母親的反對,她便將這不值一提的初戀扼殺在萌芽中。
她怎麼會和游也一樣,游也亦是她羨慕且嚮往的存在啊。
對話終止在洛思出現在視野里的那一秒,兩人同時朝向校醫院門口望去,表情亦在那一刻變了。
黃熙雨抬腳,準備離開時,卻聽到蘇航用低到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她:「我們還有可能嗎?」
黃熙雨想也沒想:「沒有。」
和施方晴一同回到宿舍後,黃熙雨給游也回了消息。
舍友們簇擁過來,像是一直在等她回來。
黃熙雨說沒事,她們不信。
「怎麼可能?」程若芸說,「你當我們聾的,游也和蘇航都為你打起來了!」
逯露:「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們呢?」
「我也是剛知道。」黃熙雨解釋。
韓筱丹問她,「你和游也在一起多久啦?」
這事關她要給程若芸買盲盒!
「哦……」黃熙雨撓了撓額角,長睫撲簌著,點著手指算算,「其實也沒在一起多久。」
而且異地了幾個月。
黃熙雨一直在尋找合適機會,將她和游也的事情告訴舍友。真的到了這一天,她發現舍友們其實並沒有太多意外。
黃熙雨安靜坐在椅子上,桃花妝容在她臉上閃爍著光,她此刻沒有心情過多討論這件事,舍友們有所察覺。
程若芸看出她臉上的憂慮,低聲詢問:「游也沒受傷吧。」
她抿緊唇瓣,搖了搖頭,輕言細語道:「蘇航胳膊扭傷了。」
逯露:「嚴重嗎?」
「不嚴重。」嚴重得是他的心理。
直到去校禮堂前,舍友們仍在安慰她,既然蘇航沒把打架這件事向上報告,就不會對游也產生影響,即便學院知道,看在游也的表現上,也不會對他造成過多批評。
「我不相信蘇航。」黃熙雨抬眉,滿眼不信任。
逯露:「這……」
「別想了別想了。」程若芸打斷兩人談話,「真要告就讓他告去,最壞就是一口頭教育。」
坐在校禮堂中間靠前的位置,靜靜等待主持人在舞台一側調試話筒。觀眾從禮堂兩側門外進來,逐漸坐滿了座位。
屏幕中隔段時間播放著網上流傳游也見義勇為的視頻,過了會兒,有學生拿來u盤導進多媒體,播放著的便成了游也今日的採訪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