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台長繃住了臉上的肉,旋即放鬆說:「肚子裡的洋墨水還沒倒乾淨, 可以理解, 哈哈哈, 黎導坐哪裡哪裡就是主位。」
於是幾人從西蕎手邊排開坐下,挨挨擠擠小半圈。
副台長對黎霽塵有交好之意, 電視台和影視公司有重合的工作領域,打好交道後方便合作,他自在那扯著人說話。
西蕎只聽四面杯盤爭響,上菜時有服務員穿梭似的走來走去,她等了一會兒,最合口味的烹蝦段才上。
用筷子夾了四段到碗裡,低頭一個一個慢吃。
手邊傳來黎霽塵低低的聲音:「回來還要適應這些,煩不煩?」
西蕎先抽紙巾揩了揩嘴才說:「煩,也還好。但在外邊就不要適應這些嗎,老外也會要求networking啊。」
黎霽塵雙手掌心對著她,投降似的:「okok,我失言了。」
桌子上從頭到尾只有飲料,真就是吃個「便飯」,因為黎霽塵堅持今晚要早點休息。
副台長把著筷子敲了下桌面:「這才八點半……」
蔣飛放下碗:「您的濃烈情意我們感受到了,不過今天真是累,我們才結束上一個項目就飛過來了。」
給人送上車,合作方走了也不影響副台長吃喝的心情,自顧自回包間去了。
西蕎見人走了,抬步就要告辭,領導果然對基層蝦米不甚在意,擺手說隨她。
到門口想起自己沒拿包,折回包間去,忽然低頭在角落的洗手台上看到一塊銀色的表。
拿起來一瞧,有點像黎霽塵手上那塊,走之前他在這邊洗手來著。
副台長眼神斜射來,「哎呀,黎導的表!這麼貴重的東西,小孟,你趕緊給人送去。」
孟西蕎把著仔細看了看,確實很貴重,拿著跟燙手山芋似的,出了飯館就打車往黎霽塵下榻的酒店去。
剛才的車也是她叫的,訂單記錄里有地址,那會兒人聲嚷嚷的沒注意,這才發現目的地是GC旗下的洲際。
顧津南的公寓,就在那棟頂層。
洲際酒店頂上三層不設客房,做服務式公寓。
在電視台和晏高附近活動,以黎霽塵的習慣,住在那家洲際很正常。
西蕎沒有將這樣的巧合往心裡去,只是車駛得越近,心裡越突突跳著。
酒店大門前的大理石擦得奇異似的明淨,將她的影子也反射得清晰。
西蕎一邊利索地快步走著,一邊分神去想腳下別打滑。
動作快似一陣旋風,卷到台前,說有個東西要托前台拿給1803的黎先生。
把表放在台上時,還是改了主意說:「我自己拿上去吧。」
想讓黎霽塵自己下來拿,他卻一直沒回信息,西蕎只好自己上去,太貴重的東西過了別人的手,真遺失了也難扯清。
前台的工作人員卻說:「抱歉小姐,非住客不能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