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萍眼睛只看著杯子:「小病不用治, 大病治不了。」
西蕎皺起眉:「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林雅萍把杯子擱在床頭柜上,頭往枕頭上栽,才看著她說:「最近有點咳,沒大事兒。」
西蕎將人的臉色仔細看了許多眼,說:「明早我請假帶你去醫院看看。」
「不准拒絕。」
林雅萍微睜著眼睛,說好, 翻了個身背對著她睡去了。
因著這幾道咳嗽聲, 孟西蕎一晚上也沒睡好, 身體好像被擔憂的鎖鏈捆住,什麼姿勢都硌。
天才亮就乾脆坐了起來, 靠在床上拿起手機就忍不住在線上看診。
越看越心慌,臉色像蒙了一層石灰,好似林女士已確診什麼不治之症。
從雁園到萬民醫院的路上,她一句話也沒和林女士說。
林雅萍說得輕,她也不信;說得重,更難免陷入胡思亂想中去。索性閉了嘴。
掛的專家號,運氣好,前面沒有人,先找醫生說明病情,拿到拍CT的導診單。
登記之後,等待叫號的空檔里,有個男人朝她們這邊走來。三十來歲的年紀,嘴上留著一節青茬,架著玳瑁細邊眼鏡。
林雅萍眼睛從人家身上收回來,給西蕎介紹說:「這是李叔。」
孟西蕎瞪圓了眼,低聲說:「這是李哥吧。」
林女士口中的麻將搭子,確有其人。
孟西蕎也不知道他倆到哪一步了,總之是能讓女人脆弱時喚來的親密程度。
在醫院這樣的公共場合,她也沒好意思多問。
和李叔簡單寒暄兩句,她就閉上嘴不說話了。對著這麼張臉喊叔,實在怪異。
李叔和她媽之間沒有任何過度親昵的動作,只是挨肩在一塊說話。
在抽血和做CT平掃的過程里,那男的都在一旁等著。
CT出結果要等一個多小時,因為林雅萍沒吃早餐,西蕎趕他倆人出去吃東西,自己坐在長椅上等結果。
到了中午,自己先拿到了結果單,下意識地沒通知她媽,自己回到問診室讓專家看結果。
醫生頭也不抬:「發現1.8磨玻璃結節,有可能是新型流行病毒導致的炎症,也有可能是原位癌。」
西蕎的聲音有些抖:「癌?」
醫生抬首:「不用害怕,只是一種可能,就算是最壞的結果,現在也還在早期。」
看她神色不對,醫生放緩聲音說:「現代人患肺結節不少見,再做個PET才能配合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