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蕎扭身,隨便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兩隻手在包里掏錄音筆,過一會兒才接茬:「不爽的點在?」
顧津南走到椅子後面, 正好能在沒開機的筆記本屏幕上看到她模糊的倒影。
兩人恍惚在那倒影里對視了。
裹著玩笑外衣的真心話, 一鼓作氣拋出來沒得到直面回應, 不用三而竭,他那股氣, 第二次就力竭了。
表達完自己的不爽,也只是說:「結婚不戴婚戒,如錦衣夜行。」
孟西蕎這會兒真的忙,要準備採訪資料和明天的例會ppt,真有什麼想說也得往後推。
把錄音筆放在桌上,半轉過身,揪著他襯衫前襟,使了點力氣,既把人往下拉,也借力直起上半身。
落下一個吻。
旋即又撤開,他這次沒有反客為主。
枝形吊燈投下暈暈一片光,孟西蕎揚著臉,使他能看清自己臉上的表情,說:「好了嗎?」
顧津南很沒出息,很好哄,由著她半推的力道,晃著步子出去了,醒過神後去扭門把手。
這次真鎖了。
敲打鍵盤的聲音漸停,孟西蕎一時想不出更精準的表述,十指笨拙起來,好半天敲不出一個字。
等到初稿勉強完成,窗外的月亮更斜了。
第二天起來,對著鏡子仔細看,只見兩個眼眶子已落下去半個圈圈。
梳過頭髮,本打算胡亂撲一層薄薄的粉,才打開粉餅盒蓋又關上了。為了工作而憔悴的樣子,同事和領導看不到豈不是很虧?
鏡子下邊一角,有個人影走進,白熾光下黑睡衣十分扎眼。
西蕎捕捉到他的動作,轉了眼珠望著。
衣服不分房的問題在於,兩人會在衣帽間撞見。
孟西蕎從鏡子裡盯視過去,說:「你起那麼早幹嘛?」
顧津南晃悠的腳步頓住了,在那邊裝模作樣地選上衣,老半天選不出一件。
直到梳妝鏡前的人出聲:「灰色那件好看。」
他「哦」一聲,拿出黑色的。當著她的面,兜頭脫了睡衣,腹部的溝壑一覽無遺。
孟西蕎一眼沒覽,徑直出去了。
實在沒時間欣賞,電視台四樓要開聯合例會,她要代表事事通欄目組發言,抽到的序號是一。
她要走,顧津南動作比挑衣服時快了十倍不止。
一路上,孟西蕎將事先準備好的資料又熟悉了兩遍。
臨下車,顧津南才開口:「喜糖,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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