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江以遄胃出血住院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他入院以来自己都没有来看过一眼,反倒是自己生日那天,他还特意为了自己,偷偷的溜出了医院帮自己庆生,想到这里还真有些卑陬失色,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本想着来接他回家,却不由自主的按下了骨科住院部的楼层。
看着徐徐上升的电梯,凌浅然目光凝神,眉梢微蹙,心也随之被缓缓抬起,随着'叮'的一声,她仍带犹豫,倘若身后的人没有出声提醒,她还真没有跨出去的勇气,直到此时,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拧下病房的门把,推开了房门。
病床上的人绝美脆弱,侧颜姣好,紧闭的双目,任凭医生为其撤走一旁的心率监测仪,也未见他睫毛颤动半分,敞开的病号服,悠见胸膛微薄的起伏,凸现的线条,纹理十分细腻白皙,裸露在外的肌肉显得格外消瘦。
“病人家属,帮他把衣服穿上吧。”医生瞄了眼一旁的凌浅然,随后在手边的病例上写了两行字后,便推过监测仪离开了病房。
凌浅然愣了愣,直到医生带上房门,这才缓缓迈开步子,抬手轻轻扯过他的衣角,她只觉胸口似是划过一阵可疑的悸动,脸上也随之带过一丝异样的绯红,随后便刻意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直到向下扣上他腰侧的第五颗纽扣,凌浅然这才顿住了手边的动作,只见他平坦的腹部,肌肤光洁,猝然突兀的乍现出一道约莫两寸的疤痕。
凌浅然轻轻抚过那道丑陋的印迹,触手便是褶皱的凹凸,当初伤他有多深,对他的恨也就有多刻骨,可她又何尝不是被伤的最深刻的那个呢。
那场车祸夺走了父亲的性命,同样也夺去了她对他所有错付的情愫。
事故当场除了沈子言再无他人,当日的视频却因摄像损坏如此荒谬的理由,未留下蛛丝马迹,当年凌浅然不惜承认了对沈子言桶下了刀子,只为博取警方的信任,却没想被沈子言寥寥几句,便为她摆脱了干净,也为他自己掩盖了所有罪行。
如此道貌盎然的伪君子,却偏偏是大荧幕上,人人追捧白圭无玷的圣人,还真是可笑至极。
想到这里,凌浅然眼底仍会浮过一片浅薄雾气,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床上的人似是感受到了腹部的轻颤,偏过头,下颚尽显极致弧度,微微蹙眉,置于身侧的小臂缓缓抬起,纤长的骨节划过她的手心,轻轻带过,挟着她的手腕自然的抵在了,略带起伏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