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言!”
沈子言似是脱力似的,向后踉跄了几步,身形摇曳欲坠,眼看就要栽倒,凌浅然来不及有所顾虑,疾步上前,伸手环住了沈子言的腰际,将他单薄虚弱的身形,支撑了起来,他精致的下颚,无力的抵在凌浅然的肩膀,粗重的喘息声着实让她心疼,眼眶瞬间湿润。
幽暗的光线,勾勒出两人久违的相拥,画面仿佛被时间定格,直到凌浅然稍稍冷静淡定后,才清晰的感受到,从脖颈处传来的炽热温度,她颤了颤眼睫,猝然开口:“子言,很难受吗?”
沈子言深深蹙了蹙眉梢,顿了片刻后,抿了抿嘴角,语声柔弱,仍带一丝喘息:“没事…你怎么…没有进去?”
凌浅然愣了愣,一切皆是如此巧合,如果她恰巧没有出来,那他们是不是又要错过,如果她错过了,他今天是不是就将晕倒在这里,如果没人发现,那他又将会是怎样…
太多如果的事,让凌浅然莫名的害怕,害怕错过,害怕失去:“我忘带钥匙了。”
沈子言浅浅勾了勾薄唇,嘴角扬起明媚的弧度,多年后的凌浅然,她改变了许多,却还是改不了这般粗心大意。
沈子言轻轻推开凌浅然,站直身形,扶住墙壁,随后似是在口袋摸索了一阵后,从身侧掏出了一把银色钥匙。
凌浅然看着他的指尖,眼角带过一片湿意,缓缓抬手接过承载着太多太多过往的钥匙,静默了许久。
沈子言见她沉默不语,眼底微微泛起失落,轻轻一笑:“过去了这么久…你大概早就换锁了吧…”
凌浅然听到这话,心底顿时一片酸楚,他为自己留了把钥匙,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他留了一个门呢,她垂头,不经意的拭去眼角的雾气,缓缓摇了摇头,声线稍带哽咽:“没有…进去吧,你能走吗?”
沈子言略为尴尬的笑了笑,十分歉意的开口:“可能…要麻烦浅浅了…”
凌浅然扶过沈子言,打开家门时,灯光将屋子里的一切,皆照的格外明镜,赫然发现似乎一切都没有变,甚至连落地窗外的盆栽都一如往昔,眼眶里的波澜,将回忆勾勒的愈加清晰。
凌浅然扶着沈子言,一路走向了二楼客房,这间客房原本就是沈子言的房间,房间里摆设风格一如既往简约,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他不曾离开过。
扶他躺下后,凌浅然小跑着取来了药箱和温水,随后为沈子言调了调靠枕,将胃药递给了沈子言:“先把药吃了吧。”
沈子言微微顿了顿,看了她一眼,这种胃药对心脏刺激比较大,但为了让她安心,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去:“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