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几名去河边洗完衣裳的村妇经过,听见了马兰眉讽刺的话语,纷纷掩着嘴,指着吴婶子窃窃私语,咯咯偷笑走了。
“你!”吴婶子眼见自己因她在外人面前丢了脸,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又青又白,差点被气呕出一口血,“你这牙尖嘴利的小娼妇,我说不过你!你屋里藏的是不是男人,你自己心里明白,今日你竟敢给老娘这般没脸,这笔帐我记下了,你给老娘小心点,就别哪天落到我手上,不然,看我怎么对付你!哼!”
她气呼呼地甩袖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撂话狠狠威胁她一顿。
见这难缠的婆娘总算离开了,马兰眉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顺利将她给气走了,否则,要是让她发现皇甫殇这朝廷通缉罪犯就藏在她家,还不惹来窝藏罪犯的杀身大祸,所幸,这一关是平安度过了。
“姊姊……”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的小丫,伸手怯怯地扯了扯她的衫裙。
“嗯,怎么了?”马兰眉低下头,看着那一脸害怕的妹妹,忍不住抬起手轻抚了抚她的头。
“你……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偷吴婶婶家的小鸡,姊姊教过小丫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哪怕再喜欢也绝对不可以拿,小丫很听姊姊的话,篮子里的小鸡真的是咱们家里的,绝对不是婶婶家的……”小丫仰高头,语气急促慌乱地朝姊姊解释,仿佛深怕姊姊误会她似的。
她听了,不禁放柔了目光,轻轻扬起唇角,朝妹妹绽出一抹安抚的微笑。
“我当然相信你,我的妹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偷窃他人东西的事,你放心,只要你说没有,姊姊绝对相信你,别怕,只要有姊姊在的一天,就不会容忍他人诬赖冤枉你,姊姊……一定会保护你的。”她一边轻抚着她的发,一边承诺似的对她说道,并缓缓回头望向不知何时又回到窗前、正安静伫立于旧木窗边看着她的皇甫殇。
就像昨夜他对她说的,上天既然让她来到这里,必定有其目的,既然她已来到这里,那么,她便会尽这个家长女的职责,好好保护这个家与家中的所有人,连带也会保护此刻在她家中养伤的他。
哪怕会因此付出再多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她握起拳头,暗暗在心中下定决心。
气冲冲回到家,吴婶子才一进门,便摔放下手中的绣花帕子,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破口大骂。
“真是气死我了!马兰眉竟敢这般无礼待我,亏我家那没长眼的死老头总夸她乖,说她是个懂事孝顺的,哼!会在自己闺房里藏男人的人哪儿乖了,分明是不守妇道的泼辣货!”
越想越不是滋味,马兰眉竟敢当着村里那些八婆面前给她没脸,还暗嘲她几日没被她家老头教训,皮痒想讨打,这根本是在羞辱嘲笑她,若不是她家老头出门前再三警告她别惹事,她非得动手赏她两大耳刮子,狠狠修理她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