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低頭沉思了一會兒。
沈明飛公司官宣開業那天華英娛樂作為業內同僚是送過花籃的。華英的花籃上夾的那張手寫賀卡是他寫的。
那天公司老闆來讓他寫,說他倆淵源最深,寫起來有意義。
淵源最深。
讓人很難分別這到底是在陰陽怪氣還是在說客觀事實的四個字。
服了一些資本家,總能用37度的嘴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反正最後顧盼寫了。
但他只是寫了賀卡,應該不能算是他送的。
「沒送。」顧盼實話實說,「我那時候電子祝福都沒有給你發,怎麼可能會有實體的賀卡。」
「這麼冷血啊。」沈明飛開玩笑感嘆一句,然後又自然而然地說道,「那現在能補嗎?」
「補什麼?」顧盼完全沒反應過來。
「補花籃。」
顧盼一頭霧水:「這怎麼補?你還能再開業一次?」
「也不是開業才能送花籃吧,」沈明飛進入了耍無賴模式,伸出手指開始掰著指頭數,「新年大吉、元宵快樂、什麼節日不能送。」
「好,」顧盼哄小孩似的應道,「補,補唄。」
沈明飛放下手,又往顧盼那兒靠了靠。
「你殺青之後有什麼安排?」
「我明天要去跑宣傳。」顧盼在腦子裡過著自己的計劃,「然後等你們都結束之後不是有殺青宴嗎,我應該會來。等這部戲的事情都忙完,我應該會去找個地方旅行。本來去年秋天就想出去了,被拉來救場了。」
「旅行啊,我也想出去玩。」沈明飛說,「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讓人心曠神怡的地方吧,這戲說實話拍得人有些鬱結了。」顧盼打了個哈欠,顯然有點坐累了,身體往下塌了一點,往被子裡縮了縮。
「你也很受影響嗎?我看你都是一副很遊刃有餘的樣子。」沈明飛配合著也往下靠了點。
「不是。」顧盼說,「我只是一直在忍耐。」
「在忍耐什麼?」
「所有事情。」
追夜的沉重劇情、他的前男友根本不記得他們談過戀愛、他每天都在演戲,有的時候演李志,有的時候演「好朋友顧盼」。他每天在消化很多事情,只是他大部分時間不會表現出來。
顧盼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如果一件事有能說服他的道理,即使不喜歡他也會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