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伙子做了个好梦呢,”——他听到有人在自己脑袋上方讲了一句德国话。
旋风睁开了眼。只见三个盖世太保分子站在他跟前。还有几个德国士兵站得稍远点,其中一个双手抱着他的黄色皮包。
“你是什么人?”这天中午旋风被带到克拉科夫秘密警察局后,一个穿便衣的人问他。
窗子上拦着沉重的、编得很漂亮的铁栅。窗户玻璃擦得光瓦亮。窗外阳光灿烂、静悄悄的,就象昨天在树林中一样。
旋风懂德语,知道问的是什么,但是没有回答,只是一笑,困惑地耸了耸肩。
这时,旁边一个瘦高个子,也就是啊在树林中被捕时抱着他的皮包的那个人,从窗台上爬下来,走到旋风跟前,用俄语问道:“你需要翻译吗?”
“我不懂德语,”旋风说,“也可以说懂,不过很差。”
“处长问你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人,”旋风又笑了一下。“叫波普科,基里克·阿克先季耶维奇。”
瘦高个子把他的话译成了德语。处长问:“讲讲你的情况。”
“处长要你讲讲自己的情况。”
“讲就讲吧……我可以讲。我叫基里尔·波普科,是乌克兰人……请给支烟抽,我的烟给搜走了……”
“请。”
“谢谢。好烟。你哪儿来的土耳其烟?”
“偷的,”瘦高个子微微一笑。“往下讲!”
“我是第聂伯罗捷尔任斯克人。父亲传播理智和永恒,母亲是区委常委。她一九三七年被枪决了。”
“停一下,”瘦高个子说,然后把旋风的话翻译给处长听。
旋风发现,瘦高个子对他的话译得准确、流畅,一口气译完。
“往下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