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孤独一人,孤独一人,”他低语着,把她往地下压,“我一直孤独一人……别折磨我,松开……松开,别折磨我。”
“不要这样,安德留申卡,”阿尼娅低声而平静地回答,“我知道你很苦,可是不能乱来。”
假如她喊起来,或是想挣脱,或是抓他的脸,那么他就会失去神智,控制不住自己。但是,她这种低弱平静的声音反而以一种缓慢的、绝望的、被遗忘了的痛苦深入到他的内心。他大声地喘了口气,转身躺在地上。
“把衣服穿上吧,”他说,“我扭过头去。”
当阿尼娅穿好衣服坐到他身旁后,苍蝇睁开眼,把花收到一起,递给姑娘说:“拿着,这是礼物。只是别生我的气。”
他用嘴使劲吸气,好象刚从水里钻出来似的。
等天色黑下来后,苍蝇对阿尼娅说,他要去克拉科夫找人弄马或汽车,第二天早晨回来。他相信,贝格会叫他立即返回,甚至象上次那样用自己的小车把他送回雷布内镇,但是从苍蝇打算找妓女过夜,以便用一个不相识的、容易到手的女人来遏制在他眼前时而出现的幻觉──湖水那刺目的突如其来的闪光、太阳、散落在沙滩上的花朵、他此生所见到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我把你锁到屋里,”苍蝇临走前说道,“这样可以安静些。我把百也窗也关上。他们是不会闯进屋子的,他们只进生炉子的房子。”
半夜一点钟的时候,有人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百叶窗。阿尼娅在床上呆住了,她恐惧地想起苍蝇把她的所有武器都藏了起来。百叶窗吱地一声打开了。透过窗玻璃她看到一个白发的男人。他用一根指头招呼阿尼娅过去。他看到了她,因为凝滞的、缓慢的、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床上。
阿尼娅从床上起来,披上短上衣,走到窗前。
“姑娘,”白头发说道,“是安德里派我来的。”
那人带有很浓的波兰口音。
“哪一个安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