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把这个夹子给我换一下,”他瞟了一下恶魔的手指,说道。“什么无聊玩意儿。纯粹是靠拉皮条发了横财的鬼祟市侩的低级趣味。”
绍尔弗立即去传达命令。几分钟后,将军在值勤副官陪同下走出了房间。他从站得笔直的党卫军保安处军官、楼层值勤兵和波兰女仆身旁走过时,停下脚步说:“我把衬衣留在了小桌上。请洗一洗。可千万别浆。领子要保持柔软。”
“是,将军先生。”
霍伊布特递给卓夏太太一块水果糖:“给你的孙子吃。”
她接过礼品,行了个屈膝礼,小声说:“谢谢您,我没有孙子。”
“那就给儿子吧,”霍伊布特微微一笑,“让他磨牙用吧。”
卓夏太太又行了个屈膝礼:“我孤身一人,将军先生。这块糖我自己吃吧。”
她的儿子正在监狱里等待处决。他已被布雷斯帝国人民法庭判处枪决。他是谢多伊的联络员。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否则卓夏太太就不会在这里工作了。卓夏太太没有去求将军帮忙,尽管也许他能救儿子的性命。地下组织需要卓夏太太待在军官饭店。
卓夏太太走进将军房间,把衬衣放到提包里,然后开始整理房间。她首先把床重新铺了一次,随后擦去尘土,并用一块浸过蜡的细毛毡擦地板。她看到床下由两张纸,便拿起来放进了手提包。两小时后,她结束了工作,挎着值勤兵的胳臂走出了饭店:值勤兵在卓夏太太家里搭火吃饭。
3、一杯酒
冯·施特龙别格获准离开后,叫来一辆值勤的小汽车,坐到将军通常坐的后座上,对司机问道:“你知道我要到哪儿去吗?”
“去散散心,少校先生。”
“亲爱的汉斯,你真聪明。你仅仅是个司机,这再一次证明我们作为一个组织的失败。你的位置应该在柏林。”
司机笑着说道:“我还不愿意呢。”
“为什么?”
“女人喜欢司机,而且不需要租房间:把座位一放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