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克拉科夫机场降落了。
“我们没有白白掉换位置,”奥托·楚·乌赫一口气说道。“我的十三号座位给您带来了幸运:我们没有出事就到达了。”
“空中一般是不会出事的,”施蒂利茨回答道,“要出事的话,即使持续事件再长,飞机只要一分钟就会坠落,接着您就会中风:所以说,心力衰竭才是避免空中出事的保障。”
晚上,驾驶施蒂利茨乘坐的那架飞机的飞行员来到理发馆找科利亚。他用手势向科利亚说明,他想刮脸。科利亚的上衣袖子上有一个“东方”小标志。飞行员断定理发师不懂德语──他怎么会懂德语呢!──便拍了拍自己的面颊。科利亚微微一笑,说道:“要按摩吗?”
“噢,按摩。”飞行员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随机机械师紧跟着走进来,问道:“你是来睡觉还是刮脸。”
飞行员答道。“跟希姆莱的这些红人飞行一趟之后,神经彻底垮了。上帝保佑,飞机要是出事……”
“你为什么断定施蒂利茨是首脑的红人呢?”
“因为政治侦察处处长舍伦贝格的助手为他送行。并且有一次我看见他跟舍伦贝格谈话──他们完全平等地进行交谈。”
驾驶员是位年轻人,喜欢探听一切消息,尤其是上边发生的事。富有经验的人往往把自己的消息──必要的或偶然的──掩饰起来。而那些初出茅庐和刚刚接触到“大人物”生活的年轻人则相反,他们总是带着一点懒散和漫不经心的样子炫耀自己消息灵通。
“他是什么职衔?”
飞行员不知道他是什么职衔,但又因年轻好强而回答道:“从战前开始他就是党卫军的要员了。”
“他到弗兰克那里去了吧?到要塞去了吧?”
“没有,他住在法兰西饭店了。冯·施蒂利茨非常喜欢巴赫──饭店对面的天主教教堂里有一架非常出色的管风琴。”
“他什么时候回去?”
“过一两天。命令我在这里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