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瓦尔布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您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同您的朋友卡纳里斯分开过喽?!”
“看来,您喝多了。”贝格说着,从桌子旁站起来,他感到命运正在帮助他立刻离开这里,“您最好是去睡一觉,施瓦尔布。”
“我是开玩笑,上校……”
“蠢货才会开这种玩笑。”
“什么,什么?!”
贝格从桌子后面站起身,说:“告辞了。”
施瓦尔布在他身后嚷了一句,可是贝格连头也没回;他走到报务员跟前,拿起装着密码电文的公文夹,下楼到了院子里,坐进汽车,走了。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证明了他那非凡的智慧和真正的侦察员天才:施瓦尔布喝干了瓶子里的酒,真的叫来了值班士兵,对他说:“我两小时后回来。”
说完,他朝镇子里走去。他需要女人。
阿尼娅敲了敲门。等下士把门大开,她说:“我有话要同贝格上校讲。”
“嘟-嘟,”下士学着汽车的喇叭声,示意说,“不在,走了。”
阿尼娅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然后又敲敲门说:“去厕所。我想去厕所,可以吗?”
下士点了点头,把阿尼娅领到那个绿色的木板棚里。阿尼娅反锁上门,下士按照施瓦尔布吩咐的那样留在外面守候。
“为什么女人做这种事比我们用的时间要长得多?”他边在沙石路上踱步,边想“我的洛塔一进卫生间,总是要锁上门,在里面待半个小时。他们命令我要关照这位姑娘。要不要喊一声,让她快点儿?我从这儿给洛塔寄点什么东西呢?这里的厚织袜很好。山区的人一般都很会做这种防寒用品,没这种东西在山里简直没法活。所有山民的腿都很瘦,象两根棍子。可是山里的女人却相反,长着漂亮的肉墩墩的大腿。他妈的,这可很重要,女人嘛,腿就得丰腴、有力、匀称。法国人喜欢瘦型的。真是一个不幸的退化了的民族。为什么这里的夜晚这么冷?露水都下来了,就象到了晚秋时节。九月份,魏玛的夜晚也是很凉的。有意思,在我什么都不想的间隔时间里,我想的又是什么呢?不,现在我想的也正是我什么都不想的时候冒出来的那些东西。我好久没有去采蘑菇了。上星期格什盖采了两桶好蘑菇。可以把它们晒干,寄回家。冬天烧蘑菇汤──简直太美了。见鬼,该吃晚饭了。我现在就把她带回房间,自己去吃饭。一定到那间有壁炉的房间里拿桌上剩下的东西。他们肯定剩下一种好吃的东西。给他们送去了烤羊肉、蒜血肠,还有奶酪。这儿的山民为什么往肠子里放那么多蒜?他们身上的那股味儿,简直没法让人跟他们在一块儿。如果他们同我们乘一节车厢,那会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