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什么地方学的手艺,这么好?”
“在明斯克。”
“听口音,您是柏林人?”
科利亚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明白,给这位党卫军让座的军官们正听着他们的谈话。
“我是俄国人。”
施蒂利茨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儿子,他哼了一声,说:“有意思。我曾审讯过俄国人,但还不曾让他们理过发──一次也没有。”
“我是个奉公守法的俄国人。”
“值得称赞。”
“您能信任我,我很荣幸。”
“请按摩吧。”
施蒂利茨又闭上了眼睛,因为儿子的手在抚摩他的脸,摸他的眼皮,又轻轻地朝鼻子部位摸来,按摩他那布满皱纹的太阳穴,在他那平滑、突起、宽大的前额上拂来抹去。
“要洒点花露水吗?”
“不要。谢谢。”施蒂利茨回答说,眼睛仍没有睁开。
“若不是我的这些同事在排队等候您这位手艺高超的师傅,我真想请您再按摩一遍。”
“噢,那您就请吧。”一位坦克兵军官说。
“突击队长先生,您请吧。”另外一位空军军官也说。
“谢谢,朋友们,”施蒂利茨回答说,“不敢滥用诸位的好意。噢,您……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