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哪兒?」杭湛奇倚著車門問。
時卻報上一連串酒店的地址。坐上瑪莎拉蒂舒適的座椅之後,時卻有一段是沒了意識的。
像是醉酒後的沉睡,又像是完全失憶一樣,絲毫不記得路上的細節。
再次醒來時,時卻能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癱軟在杭湛奇懷裡,踉踉蹌蹌地,被他攙扶進了酒店的旋轉門。
對方似乎湊得極近,在自己耳邊輕聲細語地問:「學長,你房間號多少,我送你上去。」
時卻努力將迷醉的眼睛睜大,想要將腳下的路看清楚些。「不用……你送到這,這就行。」
時卻一使勁,整個人從杭湛奇懷裡掙脫了出來,卻似乎被另外一人掐住了肩膀。
時卻有些困惑不解地睜開眼睛,才發現這人竟然需要自己抬頭才能看得見臉。
熟悉的身形,不苟言笑的臭臉,讓時卻自然而然地想起一個人。
是幻覺嗎?
「呀。」時卻咧開嘴傻笑了起來,伸出手拍了拍那人厚實的胸脯,「10號運動員,怎麼是你啊,哈哈,哈……」
這觸感真實得可怕。
時卻一下清醒了不少,揉揉眼睛,努力讓自己站直。
駱文驕仍在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從他的眉眼間,時卻甚至還讀出幾分嚴肅和生氣。
「文……文驕,你怎麼來了?」時卻稍微往後退了兩步,讓自己能看清對方的臉,頗有些無辜地問。
駱文驕沒理會他的問題,抬手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杭湛奇也是一臉驚訝,他想了許久,方才想明白這兩個看起來毫不相干的學長似乎是相鄰兩屆的畢業生。
「駱……」
杭湛奇想打聲招呼,藉機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怎奈連「老師」兩個字還沒出口,就被駱文驕堵了回去。
「可以走了。」駱文驕平淡又簡單地道。
「啊?」杭湛奇雖沒上過這位A大著名老師的體育課,但也對他這個人有幾分了解,知道他講話一向直接又不帶感情,隨即道:「哦,那我……」
道別的話同樣沒說完,眼看著時卻就被駱文驕二話不說地拎走了。
時卻身高少說也有個一米八出頭,站在駱文驕旁邊,竟也顯得像個柔弱的小姑娘一般,能時時刻刻被帶走。
杭湛奇空在原地愣了半天,隨後想,這人果真像傳聞中那樣高冷。
既高、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