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卻看著駱文驕蔫下去的樣子,並沒解多少氣,一張原本精緻好看的臉如今漲得通紅,「你他媽的混蛋,老婆孩子都有了,還想著……親我。」
這話足足讓駱文驕愣了好久。
如果他剛才沒聽錯,時卻說他已經有了「老婆孩子」。這句話像是天方夜譚一樣,突兀地出現在駱文驕的腦海里,擾亂了他所有的情緒。
駱文驕想哭,因為上天好像跟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讓他和一個人失之交臂了五年。
同時他又有點想笑。
因為他好像終於把一件困惑已久的事弄得明白了一點兒。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一次,他不願再把他弄丟了。
「我沒有。」駱文驕沉沉說道,口氣異常地堅定,「我沒結婚,時卻,我不騙你……」
滴滴兩聲,門鎖適時地響起。
邢銘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有些懵地看著屋裡糾纏在一起的兩個男人。
「呦,這是……」
第4章 紅色運動服
【九年前】
時卻從未想過,身為一個地道的南方人,有一天會拖著行李孤身來到北原。
在這裡即將開始的大學生活,一待就是四年。
從飛機落地的那一刻起,任何事物都變得有些不一樣。蒼白微弱的日照,色彩單調的街景,以及因為溫度變化而布滿水霧的眼鏡片,是時卻對於這座北方城市的最初印象。
去學校的路並不難找。熱情好客的計程車司機喋喋不休地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到達目的地後,順便慷慨地幫他把行李提到了宿舍樓下。
距離正式開學的日子已經過去一個月,宿舍區內有不少的學生來回走動著,時不時朝著珊珊來遲的時卻投來打量的目光。
門衛室的大爺從抽屜里拎出一串鑰匙,將一本翻得掉頁的本子從窗口遞出來,讓時卻登記姓名和學號。
臨走之前,父母千叮嚀萬囑咐,生怕自己不跟著去,會讓寶貝兒子受了委屈。時卻一邊安慰著,一邊把塞在行李箱裡的三斤特產偷偷拿了出來,放回儲藏間裡。
第一次離開家開始全新的生活,時卻是有點害怕的,但同時更多的,似乎是一種對於未知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