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這樣優秀的身材和樣貌,這人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人群中最閃耀的焦點。
可他似乎並沒怎麼注意旁人的打量,很快消失在了時卻的視線里。
時卻連忙把口罩摘掉,從懷裡掏出眼鏡戴上,想要再仔細地多看兩眼,無奈卻沒來得及。等回過神來時,面前站著的已經是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的謝誠。
謝誠懷裡抱著兩瓶剛從自動售賣機里買來的礦泉水,表情像是瞅見了什麼世界奇蹟,混雜了吃驚、茫然和一點點的幸災樂禍——時卻恰好讀懂了這表情是什麼意思,那就是你慘了你攤上大事了。
只聽得謝誠一愣一愣地問道:「卻卻……你怎麼做到的?」
時卻被他整得沒頭沒腦,「啊?」
「宇宙第一臭臉駱文驕竟然跟你說話了!不是吧,老子跟他同隊幾個月都沒見他搭理我,你怎麼會跟他認識的?」謝誠坐到時卻旁邊,無比誇張地捧起對方白皙乾淨的臉來,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地道,「難道真是因為你長了張討人喜歡的臉……」
時卻一把將他的手拿了下來,泄氣道:「什麼啊……我出來的時候沒戴眼鏡,把他認成你了。還說呢,你們怎麼都穿一樣的衣服?」
謝誠露出一副十分滑稽的表情來,哭笑不得道:「哈?」
他想過理由可能是兩個人一見如故惺惺相惜,也可能是因為點小事不打不相識從此成為冤家路窄的死對頭,萬萬沒想到只是因為時卻這個睜眼瞎把人認錯了。
「衣服是校籃球隊統一發的,當然是一樣的。」謝誠趕忙解釋道。
時卻轉了轉眼珠子,氣鼓鼓地道:「丟死人了。」
謝誠一臉欠打的神情,還是出於人道主義順了順他的頭髮,安慰道:「沒事兒,雖然你惹到的是全校第一脾氣差的黑臉王,但沒準人家根本不在意呢,你看,竟然還跟你說話了不是?」
聽了謝誠的安慰,時卻並沒覺得好受幾分,皺著眉頭道:「你自己去打球吧,我可不去了,碰上他肯定會尷尬。」
這話謝誠第一個不答應,連忙挽留道:「那不行,咱可是說好了的。哎呀別那麼在意嘛卻卻,人家可能根本沒把你當回事呢?據我了解啊,駱文驕這個人,那是出奇的冷,對人都不帶搭理的,沒準都沒記著你長啥樣……」
聽謝誠喋喋不休了五分鐘,時卻只覺得腦瓜子快要炸開,無奈撇了撇嘴,被硬拽著往籃球場館去了。
總之強人所難這種事,謝誠一向很在行。
離籃球館還有老遠,就能看見不少人在門口探頭探腦,其中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一臉興奮的女孩子,三兩成群地互相交換著情報。
這次本是A大籃球隊隊內的訓練賽,並不對外公布比賽時間和地點,僅僅在室內專供訓練的體育場館裡舉辦。但還是有不少人打聽到了比賽的消息,甚至不惜翹課來看,只為一睹自己支持球員的風采。
這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或者說大部分姑娘,必然都是為了同一個人而來的。
時卻被謝誠拽著來到籃球場門口,眼睜睜地看著駱文驕被一群女生簇擁著走進了場館裡。那張臉仍舊平靜而沉默,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