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個學長似乎已經累得不像話,早早就上床歇息了。房間裡很安靜,時卻睜著眼睛,隱約能聽見劉子磊輕微的鼾聲。
謝誠似乎還沒睡覺,有手機的光打在他臉上,不知還在跟哪個姑娘聊天。
時卻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或許是白天睡了一大覺的緣故,覺得此時並沒什麼睡意。正沖牆發著呆,身後的謝誠好像忽然坐了起來,戴著耳機開門出去了。
走廊的光從虛掩著的門縫裡漏了進來。
時卻回過頭,愣著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摸索著下床出門,準備去外面上個廁所。
走廊里的溫度明顯比屋裡低了許多,空蕩蕩的一個人也看不見。時卻一路小跑著進了衛生間,飛快地解決了問題。
讓時卻萬萬沒料到的是,從廁所到寢室,來回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虛掩的門就已經被關上了。
他被謝誠無情地關到了外面。
為了安全著想,這一整層都被駱叔換成了防盜門,從外面除非用鑰匙,否則根本沒辦法直接打開。時卻本想著謝誠不會那麼快回來,又或者他們能在廁所碰見,誰知怎麼短的功夫,謝誠就搶先一步回了寢室,而且全然沒發現自己跑了出來。
時卻有點絕望,試探著極輕地敲了兩下門,順便祈禱著謝誠這傢伙能夠聽見,也不至於把其他三個睡著的人吵醒。
「咚咚咚。」
無奈門內死氣沉沉的,半點回應也沒有。
時卻心裡涼了半截,只能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氣,又敲了兩下。
想起剛剛謝誠出去時是帶著耳機的,時卻不禁有些後悔,為什麼沒等謝誠回來告訴他一聲再跑出去。
身上越來越冰,時卻正苦苦等待著屋內希望渺茫的回應時,走廊盡頭處的房門卻忽然打開了。
時卻扭過頭一看,駱文驕穿著寬鬆的睡衣睡褲和棉拖鞋,端著一個臉盆和洗漱用品,朝中間水房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瞧見時卻哆嗦著站在房間門口,並沒吭聲,徑直走進了水房。
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駱文驕開始洗漱。
時卻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起來,似乎最近每次和他碰上,自己都是一副窘迫丟臉的樣子。
不到五分鐘,水龍頭就被關上了。時卻連忙將臉正對著牆,好讓自己看不見駱文驕冷漠又一臉奚落的神情。
駱文驕從水房走出來,見他還在,不禁有點疑惑。他來到離時卻極近的地方,才站住腳,皺著好看的眉眼問:「你這是……在鍛鍊自己的抗寒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