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誠朝著屋裡大致遛了一眼,指了指角落自己單人床旁邊的空地,「讓他睡我的床,我打地鋪。」
時卻連忙拉住謝誠的胳膊,推脫道:「不用,我睡地上就好……」
話音剛落,劉子磊就再次將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腦袋湊了過來,死死盯住時卻的臉,眯著眼睛饒有興致地道:「你臉紅什麼,這就心疼你的好兄弟了?不然,你倆睡一個被窩不就行了。」
本來倒沒覺得有什麼,聽劉子磊這麼一說,時卻的臉幾乎是瞬間就燒了起來。
謝誠狠狠錘了他一拳,罵道:「大劉,你小子丫的別老開時卻的玩笑。」
唐柏喬坐在靠門的單人床上,忍不住站了起來,走過來拍了拍時卻的肩膀,笑了聲道:「你別介意,大劉不是針對你,他就是嘴碎,覺得你人還行才會調侃你。」
「哎。」劉子磊在原地懶洋洋地打了個圈,「還是老唐懂我。」
時卻一怔,心裡倒沒覺得有太難為情,反而感覺劉子磊這人似乎還不錯,起碼比一般人都要健談一些。
「嘿……」劉子磊扒在門框上向外探著腦袋,忽然笑了聲,朝屋裡的人道:「我駱哥也回來了。」
時卻聞言猛然抬頭,一眼看到了從樓梯口剛剛上來的駱文驕。
他今天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羽絨服,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尤為亮眼。他抬著頭,朝這邊看了一陣,手臂與身體之間還挎著一顆籃球,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路過謝誠房間門口時,駱文驕簡單地朝屋裡的人點了下頭,又朝駱叔喊了句「二叔」,視線極短暫地在時卻身上停留了片刻,沒多問什麼,步伐沒有一絲停頓地繼續往前走去。
乾脆,冷漠,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謝誠像是習慣了他一向的疏離,並沒管他,轉而繼續朝駱叔問道:「叔,咱們這兒還有多餘的床讓時卻住嗎?他是南方人,宿舍太冷了,遭不住。」
駱叔略微思考了一小下,臉上犯難,「現在應該是沒了,要是早一點,估計還能剩下床位來。」他停頓了片刻,瞧了一眼流著鼻涕可憐巴巴的時卻,轉而又道,「文驕屋裡好像還有地方,就是一直堆了好多東西,還有不知道他樂不樂意。」
駱文驕一聽這話,腳下忽然站住了,扭過頭冷冰冰地來了一句:「不要,我不喜歡和人一起住。」
駱叔臉上尷尬一笑,顯然是拿自己頗不懂人情世故的侄子沒什麼辦法。
劉子磊見狀,不由得嘖嘖嘆了口氣,拍了兩下時卻的肩膀,安慰道:「意料之中,意料之中。你在謝誠邊上打地鋪其實挺好,也不冷。而且只要你在我們屋裡待一天,我們絕不會趕你走,你就放心住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