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文驕開始不緊不慢地換鞋換衣服,一邊平淡道:「不用。」
「成,那你自己小心。」唐柏喬把可樂放到一邊,倒也真的不再管他,轉身往籃球場另一頭走去。
眼看著駱文驕換掉籃球服,重新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拎起包就要走,時卻連忙跟了上去,試著詢問道:「你要去哪?我跟你一塊兒。」
駱文驕沒理他,反而走得越來越快。
時卻腳底下不停地倒騰著,駱文驕跨著長腿走一步的距離,他要邁兩步才夠。
時卻心一橫,索性伸手拽住了駱文驕的包,解釋道:「我真不是只為了床位的事煩你……」
駱文驕被他拽了一下,也沒惱火,直接把兩肩的書包帶褪了下來,把重得像裝了五斤石頭的背包留給時卻,冷聲道:「正好我還有事,幫我拿回去也行。」
時卻差點被這書包帶個跟頭。
他把包背到自己身上,小跑著堵到駱文驕跟前,一張清瘦文靜的臉紅撲撲的,用比對方矮半頭的視角道:「就不能跟我好好聊個天嗎?咱們以後都是同住一個屋檐下的,關係太差也說不過去,我就是想著……想著跟你做朋友,你怎麼就老是這麼一副……好像很討厭我的樣子?」
這次駱文驕沒支聲,只面無表情地盯著時卻看了好久,久到讓時卻心裡發麻,也搞不懂他這樣一直盯著自己是什麼意思。
「你……你說句話啊。」時卻干眨巴著眼,有些無奈道。
駱文驕似是極輕微地冷哼了聲,朝時卻揚了揚下巴,沉聲道:「下樓梯,扶我一把。」
「……」
駱文驕這若無其事的反應讓時卻恍惚地覺得,自己剛才說了一大長串的話是在做夢。
雖然萬般無奈,時卻還是聽話地把駱文驕的一條胳膊跨到自己肩頭,扶著他一瘸一拐地出了體育館。
「往哪走?」時卻身上多了好幾十斤的重量,有些吃力地問。
駱文驕瘸得雲淡風輕,如果不是剛剛親眼所見,時卻都要懷疑他此時此刻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北區,校醫院。」駱文驕平淡地道。
時卻心裡悄悄一軟,收起了想再和駱文驕吵架的心思,只專心地扶著他穩穩走路。
路上還有沒化完的雪,時卻緊緊摟著駱文驕的後背,走得無比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跐溜一傢伙,倒把駱文驕也帶個跟頭。
駱文驕瞧他戰戰兢兢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卻還是板著臉皺起眉頭問:「是你扶我還是我扶你?」
時卻嘴裡冒著白氣,耳朵被凍得通紅,頑強道:「當然是我扶你了,我跟你說這地上可滑了,你要是摔了,傷的可就不只是左膝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