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駱文驕一身白色的運動裝,臉黑得像暴風雨來臨之際的天一樣,眼神冷得快要凍死人。
「等下個月有學長畢業了,會有床位空出來,到時候就搬走。」他淡然走進來,從地上拿了雙籃球鞋塞進包里,臉上並沒什麼情緒,口氣卻像是在闡述一件板上釘釘的事,「至於早餐,以後你別吃——這麼著像是我能說的話嗎?」
駱文驕的冷聲質問之下,謝誠幾乎是瞬間就屈服了,就差當場給他跪下認錯。
「駱哥……」謝誠連忙抱住他的胳膊,一個勁兒地討好道,「我錯了我錯了……我嘴賤,不該說你的不是,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
時卻坐在床上,饒有興致地看戲,一邊從袋子裡拿了個包子咬了一口,還是溫的,裡面有濃香的湯汁。
宇宙第一冷臉碰上宇宙第一死皮賴臉,誰輸誰贏尚未可知,又或許是兩敗俱傷。
駱文驕淡淡看了謝誠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眼,又把目光移到對方臉上。
謝誠身體明顯僵了下,連忙賠著笑臉,把手鬆開,一邊捋著駱文驕的袖子道:「錯了錯了,下次不敢了。」
時卻眼睛滴溜溜地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轉,看著駱文驕依舊沒什麼好臉色,忙幫著解圍道:「駱文驕,你別聽謝誠瞎說,他就是閒的。」說著又指了指手裡的包子,笑著道,「還挺好吃的,下次能不能買豬肉芹菜餡的?我喜歡吃肉的。」
駱文驕淡淡撇了時卻一眼,面色似乎緩和了些,隨後極輕微地點了點頭。
謝誠看他不緊不慢地收拾東西,像是要出門的樣子,好奇問道:「你這是去哪兒?」
駱文驕從衣櫃裡拿出一身剛洗好的運動服,淡然道:「俱樂部。」
「不是吧?」謝誠瞪著大眼睛,極不情願地道,「好不容易歇兩天,你一大早的竟然要去打球?」
駱文驕沒理他,自顧自背好書包準備出發。
謝誠一拍大腿,「不行,我也要去,哪能讓你一個人偷著練,」說著朝時卻身邊走了過去,一把將他的脖子摟了過來,擠眉弄眼道,「卻,你也一塊去,咱倆盯好他,教練說了不讓他往死里練。」
「我?」時卻剛吞下半個包子,眼神懵懵的,「我還沒起床……」
駱文驕並沒管他們,只冷淡地說了聲「隨便」,然後戴上耳機面無表情地出了門。
時卻從床上爬了起來,飛快地回到原來的寢室換了件衣服。路過窗口的時候,剛好看見駱文驕騎著電動車從院子裡出去的身影。
瘦高、平靜、不可接近。
讓時卻總覺得,他和昨天那個耐心讓自己搬過來住的駱文驕,並不是同一個人。
極夜籃球俱樂部是北原為數不多的全國知名俱樂部,坐落在市中心最為繁華的商業區背後,離北原A大有一段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