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卻猶豫了一下,隨便找了個理由:「我……我蚊帳里跑進去蚊子了,咬得我睡不著。」
駱文驕沉吟片刻,沒再轟他下去,反而扭過身子正對著他,伸手摟住他的腰往自己這邊移動了一些。
時卻以為他要抱自己,臉上一紅,幸好周圍全是黑漆漆的,看不清晰。「你這是幹什麼?」
駱文驕鐵著臉把手收了回去,平淡道:「怕你掉下去。」
黑暗裡,只有兩個人的眸子反射著光點,月光灑進屋子裡,映照出彼此淺淺的輪廓來。
時卻呼吸漸漸平靜下來,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不是說要聊天?」駱文驕一手墊在腦袋下面,面無表情地問,「聊什麼?」
「哦,就……」時卻垂眸,想了想才道,「你和硯哥,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駱文驕微怔了下,坦誠道:「高二。」
「哦。」時卻偷偷看了眼他的反應,有些不自然地問,「那你高中……也去俱樂部打球嗎?」
「偶爾。」駱文驕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轉而道,「其實我高中之前,一直練的跳高。後來高二的時候遇到硯哥,是他帶我進的籃球的門。」
這話讓時卻頗有些沒想到。
「跳高?」時卻睜大了眼睛,「那其實這樣算起來,你打籃球也就……三四年?」
「差不多。」駱文驕平淡如水的眸子沒什麼情緒,「之前都只是愛好,後來高中的時候,消沉了一段時間,一直泡在俱樂部,硯哥教我打球。」
「嗯,怪不得看你跟他,還挺熟的樣子。」
駱文驕換了個姿勢,扭身平躺在床上,沉聲道:「我怎麼覺得你對他特別感興趣?」
「啊?」時卻愣了下,連忙解釋道,「也不是,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嘛。我看他跟你關係那麼好,也想學習學習,省的以後老讓你煩我,讓咱倆做不成朋友……」
聽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駱文驕略微偏過頭,斜睨著他,並沒答話。
瞧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仿佛下一秒鐘就會說出不耐煩的話,時卻吞了吞口水,噤聲道:「行了,我不說話了,你睡吧。」
駱文驕卻沒什麼反應,仍然神色淡淡地瞥向他,深邃的眼眸眨了又眨。
時卻沒戴著眼鏡,只覺得對方在看著自己。「你老盯著我幹嘛?睡吧,我不吵你了。」
一邊說著,時卻坐起來,撩開蚊帳準備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