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學校的傳統習慣來講,一般這種全國的大型聯賽,是十分受重視的。不光是教練運動員的食宿路費全額報銷,還會有跟隊的老師和學生會學生,負責協助安排比賽期間的大小事宜。
這樣的機會,並不是每年都遇得上。
學生會裡的成員,自然個個都想參與,趁此機會出去別的城市遊玩一番,還能名正言順地逃掉三周的無聊課程。
無奈名額少之又少,學生會內部自我消化還遠遠不夠,自然不願意分給像時卻這樣並不相干的人。
謝誠同曲淼好說歹說一番,可後者依然打著太極,推說自己說了不算,到時候有消息再通知謝誠。
但凡長了腦子的人都能聽出來,「到時候」就是「應該不會」的意思。
謝誠有點懊惱地垂著頭,看著曲淼在自己眼皮底下跑走了。
「竟然不為我美男計所動?」謝誠左右想不明白,顯然有些受挫,「就知道在這碰見荊晴那丫頭沒什麼好事兒,算了,等哪天我看孫教練心情好,問問他。」說著,又拍了拍時卻的肩膀,仗義地道,「肯定能去,放心,餓了沒,咱先回去吃飯。」
時卻點點頭,跟在謝誠後面來到另一邊的休息區,等他換衣服。
剛走到長椅旁邊,循著周圍眾多竊竊私語的女生的視線,時卻瞥見了兩個熟悉的人。
駱文驕垂眸站在球場白線外,肩上搭著一條純白色毛巾,目光溫軟落在面前個子高挑的女孩身上。房知梔穿著性感的啦啦隊短裙,臉上還帶著亮閃閃的舞台妝,笑容甜美。
如果不夾雜任何的個人情感,單從一個路人的視角來看,時卻覺得這兩個人就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純情少男少女。
駱文驕低著頭,正朝她說著什麼話。
謝誠拿出背包里皺成一團的褲子抖了抖,一邊嘖嘖地嘆道:「卻,看見沒,駱哥這種悶罐子都知道開竅了,你可得抓緊啊。」
時卻一愣,沒說什麼,又忍不住偷偷朝那邊多看了幾眼。
愣神的功夫,駱文驕已經說完了話,向女孩簡單道別後,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走吧。」駱文驕神色淡淡的,像是被場館裡的照燈鍍上了一層暖黃的釉。「二叔打電話,說讓我們回去吃。」
時卻輕點了下頭。
走出體育館時雪已下得大了。冷得像刀一樣的風,呼嘯著裹挾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四面八方地往人懷裡鑽。
球隊的人大都穿著同樣的黑色長款羽絨服,成群結隊地,瑟縮著走進瘋狂飛舞的雪裡。地上積起一層白色,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鬆脆聲響,讓人莫名有種快感。
時卻悶著頭,視線里只能看見自己的雙腳,機械地行走在皚皚一片的白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