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別多想。」時卻難為情地低了頭,不自然地找了個藉口道,「我前兩天跟謝誠聊天,他說你這人不好打交道,從來沒把誰當過自己最親密的朋友,我說不是……沒說錯吧?在你看來,我算是你的……鐵哥們兒吧?」
這問題讓駱文驕有些犯難。
對於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他一向沒花過太多時間考慮,又或者說,他天生對於這方面遲鈍得很,根本沒認真想過這種事情。
但不可否認的是,對他來說,時卻確實是個重要且值得珍惜的存在,尤其因為他極少會這麼耐心地思考並回答一個人提出的每個問題。
見駱文驕半天沒說話,時卻的胸腔里跳動得越發厲害,又試探著問:「很難回答嗎?」
駱文驕低垂著眉眼,側臉冷峻得仿佛冬夜的月光,頓了頓,方才搖頭道:「我不知道。」
時卻一愣,連忙說:「沒事,我就隨便問問,突然想起來了而已,你就當我沒問吧……」
正想再說句晚安之類的話,駱文驕身前的房門忽然打開了,唐柏喬探出個頭來,朝外邊瞧了兩眼。
「回來了?趕緊洗漱了,明天早起。」唐柏喬大大咧咧地說。
駱文驕扶住門把手,把書包背回了身後,「嗯。」
「那,早點睡覺。」時卻爽朗笑了聲,露出整齊的一排牙齒,隨後掏出褲兜里的房卡,準備刷開房門進去。
「時卻……」
駱文驕年輕而低沉的聲音再次在不遠處響起,時卻一愣,轉過頭去。
只見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依舊在門邊站著,臉上掛著些坦誠和鄭重,一字一頓地道:「剛剛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我確實……挺在乎你。」
我真的。
很在乎你。
很在乎你。
……
第20章 咫尺距離
時卻盤腿坐在距離籃球場邊線不遠的牆根下面,場上球鞋摩擦木地板的尖銳聲響不絕於耳。
他昨夜基本上沒怎麼睡著,此刻也依舊沒什麼困意,只精神緊繃地注意著場上的狀況,不時地拿相機捕捉著他們攻防的精彩瞬間。
他本來是滿腦子都在想著昨天駱文驕對他說的那句話的。
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意思,也沒搞清楚自己到底在糾結些什麼,就稀里糊塗地來到了第二天。
而現在,場上焦灼的戰況讓他再也顧不上去想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