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文驕側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長出了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有力,「我還以為你已經睡了。」
「沒有。」時卻眼睛適應了房間裡黑暗的環境,只有電視下面亮著幽幽的紅光,讓他勉強能看清不遠處駱文驕的樣子,「我還不困,但是今天明明也挺累的。」
駱文驕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很晚了,我明天一早可是要去訓練。」
「嗯。」時卻若有所思地盯著他臉上模糊的輪廓,並不敢再打擾他睡個好覺。
四周安靜了一會兒,時卻仔細地聞著屬於自己和駱文驕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氣,覺得此刻舒服得不像話。
突然,從牆壁的另一側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響。
規律地、時快時慢地,像是床板與牆體碰撞摩擦發出來的砰砰聲。
時卻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但一陣不大不小的女性叫聲適時地傳進了耳朵,讓他一下子明白了剛才的聲音是如何發出來的。
他的臉飛速紅到了耳朵根。
雖然並不是有意地聽隔壁的牆角,但大晚上聽見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確實過於尷尬了一些,更何況隔壁還是自己和謝誠的房間。
還沒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辦,時卻的耳朵上忽然覆上了兩隻溫熱的手。
一切不合時宜的聲音悄然消失,仿佛與世隔絕。
「幹嘛?」時卻眨巴著眼睛瞧著面前駱文驕平靜無波的臉。
對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挑眉坦然道:「少兒不宜。」
時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怎麼就少兒了?」
見時卻滿臉的不服氣,駱文驕也沒多說什麼,依舊用手捂著他的耳朵。
「又不是未成年,聽聽怎麼了?」時卻越發狂妄起來,扭頭想要躲開,「沒聲兒了吧……」
駱文驕溫熱的指腹輕輕撫過時卻耳後光潔的皮膚,將他略顯濕漉漉的頭髮柔和地捋順了幾下,眸子裡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迷茫。
時卻有點發愣了。
「還說不是小孩兒。」駱文驕停頓了片刻,把手拿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一絲狡黠,帶著調侃的意味道,「這就害羞了?」
「誰說的?」時卻有點結巴,忙不迭地矢口否認道,「你,你才害……」
下一個瞬間,時卻就被摟進了一個混雜著香皂、洗衣粉和沐浴液氣息的溫熱懷抱里。距離他咫尺的地方,是駱文驕強壯厚實的前胸,如果仔細聽,還能捕捉到他和自己有力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時卻動也不敢動,身體僵硬地縮在對方懷裡。
駱文驕的大手在時卻後背來回揉了幾下,似乎還覺得不夠,又用腿將時卻的一側小腿勾了過來。
「哎……」時卻像個煮熟的蝦米,渾身不自在,「癢。」
駱文驕淡然道:「害羞了就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