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房知梔眼裡,駱文驕是高高在上的偶像,是她只能在遠處眺望的山峰。許多年後,當她真正和他成為普通意義上的朋友,她倒覺得,駱文驕似乎也沒有之前印象中的那樣不可接近。
這樣的駱文驕,更像是個同她一般的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會熱烈鮮活。
她依然喜歡他,只是,那種感覺似乎也只能止步于欣賞和崇拜,再無其他。
她本想找些什麼話題聊聊,好讓氣氛不那麼安靜,一時又想不起能說的話題。
所幸這一段路程並不算遠,路上也並不難走,不一會兒,駱文驕的電車就停在了學校南大門外。
「不用進去了,我走一截就好,你也快回吧。」房知梔從后座跳下來,將頭盔還給駱文驕,笑著說:「謝謝啦,駱神。」
駱文驕修長的腿斜斜一支,將頭盔接過,整個人像是一張高級的畫報,停在學校門外,極為顯眼。
「不用。」駱文驕頷首,淡然道。
許多人投來打量的目光,讓房知梔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不只是今天,還有這一陣子,你幫了我好多忙,我還沒跟你說聲謝謝……」
駱文驕搖搖頭,臉上表情稍稍緩和了些,「硯哥拜託我的,不用謝。」
房知梔臉上一紅,明明覺得竊喜,卻還是口是心非地掩飾道:「提那個爛人幹什麼,我才不喜歡他呢,他……他就是個沒臉沒皮的,老大不小了,還是連個正型都沒有。」
這般少女的心思,哪怕是駱文驕這般遲鈍的旁觀者,也能多少看出她的羞怯。駱文驕想了想,還是沉聲道:「硯哥……是個挺好的人,他喜歡你。」
他思忖了一會兒,實在沒想出什麼太好的形容,最終也只能用「好人」來概括辛硯。
他極少有相熟的朋友,辛硯是認識時間最久的一個。和辛硯相處的這六七年算不上特別愉快,但也算收穫頗多。
高中時如果不是辛硯,恐怕他現在還要死氣沉沉許多。辛硯是個放蕩不羈的俗人,平時只喜歡下館子和打籃球,卻總能在駱文驕人生的關鍵岔路口推上一把,幫他走上最為正確的那條路,然後在他身旁繼續嘻嘻哈哈。
對於辛硯,駱文驕更多的是感激。只是辛硯大多數時候都太過欠扁,讓駱文驕想不起來要報答他。
房知梔聽了駱文驕的話,忍不住難為情地笑了笑,「行了駱神,你就別為他說好話了,你說的我都知道。行了,你快回去吧,挺晚的了。」
駱文驕點點頭,剛要騎車離開,又突然想到什麼,轉身面不改色地道:「以後和硯哥一樣,叫我文驕吧,反正,你早晚要當我嫂子。」
房知梔臉瞬間就紅透了,「你……你不要亂說嘛!」
駱文驕似乎看出她的不好意思,倒也不再多說,簡單道別後便離開了。
夏夜的風呼嘯而過,頭頂繁茂的樹葉四處翻湧,在黑暗裡翩翩起舞。有零星的雨絲飄落在駱文驕匆忙而過的肩膀上,催促著他加快速度回到寢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