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媽的錯,從小就沒怎麼好好管教過你,這才讓你這樣離經叛道的。」
「咱們想想辦法,一定有能力克服的吧?」
……
他咔噠一聲按滅了屏幕。
自從幾個月前他和姚珺通過一次電話,他說起他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子之後,關於這件事的勸說便不停地出現在他的手機里。
酒精帶來的頭痛感愈加強烈,他深吸了幾口氣,還是重新點開了和姚珺的對話框,轉發了兩張今天剛拍的照片。
「媽,今天畢業了。」
時卻在旁邊不再吵鬧,似乎安然進入了夢鄉。駱文驕側身凝望著他,眼神驀然變得柔和。
「明天早上我又得走了。」他沉聲道。
駱文驕臉上浮現出一種茫然的表情,雖然知道他聽不見,還是低聲說道。
「要封閉集訓四個月,如果你要睡懶覺,是來不及和我道個別的。」他說著,忍不住伸手將時卻額前的碎發捋順,想了想,又難得地笑了聲,揶揄道,「不過我知道你八成是要睡到中午的。」
駱文驕起身,悉心將時卻頭頂的蚊帳放了下來,將每個邊角都仔細掖好,又把燈關上,站在黑暗裡望向他。
「我……如果順利的話,想要進明海瀾升俱樂部,這樣你畢業以後,我們……」
駱文驕頓了頓,眼底有一瞬的明滅,最終還是堅定地說了出來。
「我們就能在明海一直見了。」
「我會努力訓練。」
「你會希望見到我麼……」
這幾個月以來,駱文驕抓緊了所有能夠利用的機會,加緊鍛鍊,為了能爭取到進入職業俱樂部的名額。
他甚至在猶豫了很久後終於還是打電話給姚珺,只因為時卻問過他,他到底喜不喜歡男孩子。
他站在那裡看了時卻許久,直到夜已經很深很深,他實在覺得睏倦,才有些不舍地躺下休息。
第二天早上時卻醒來的時候,駱文驕果然已經離開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起身時的頭暈和床頭掛的洗乾淨的白襯衫,勉強證明了昨天駱文驕來過這裡。
時卻將身子撐起來,伸手去夠那副掛繩上的衣架。
襯衫已然干透了,有著一股和駱文驕身上一模一樣的香氣,很是好聞。
桌上靠窗的位置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白瓷花瓶,裡面插著好幾朵向日葵,正欣欣向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