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還有一道並不算很深的傷口,剛剛擦過一層碘酒。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哪怕是那個中年男醫生無比用力地揉推著他手骨的傷處,他也只是輕輕地皺起了眉頭。
陸佑佑風風火火地從遠處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治療的繳費單。
「他怎麼樣了?」她扒在門口探頭探腦了一陣,小聲地問。
時卻轉過頭來,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還在正骨,應該是快好了,一會兒聽聽醫生怎麼說吧,幸好沒骨折。」
陸佑佑顯然有些內疚,撓撓後頸不好意思地道:「時哥,這次,真對不起啊,我真沒想到他是你朋友,阿易這個臭小子下手也沒個輕重……」
時卻搖搖頭,「沒事。」
陸佑佑轉頭繼續朝裡面看去,有些好奇地問:「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個朋友?他還……挺好看的,也挺能忍,手都傷成這樣了,不哭也不鬧的。」
時卻默默地待在走廊里,忽然想起當時上學的時候,駱文驕的腿傷復發,做了多少次治療都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從沒見過他皺眉。
時卻想,那一定很疼。
「可能是,傷得多了,習慣了吧。」時卻這樣說著,微微有點心疼,「佑佑,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吧,這有我就行。」
陸佑佑點點頭,塞給時卻一根棒棒糖,隨後離開了。
時卻進到就診室,醫生正往駱文驕的手腕上纏著紗布和夾板,見他進來,悉心叮囑道:「手腕可能會腫,注意近期不要負重,傷口不要沾水,回去多休息。」
時卻和駱文驕對視了一眼,向醫生道了聲謝。
去藥房拿過藥後,兩人一前一後地從醫院走了出來。
秋風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吹在臉上略有些涼。時卻的摩托停在門口不遠的地方,他插上鑰匙,從車座下面拿出個備用的頭盔,看了看駱文驕。
「過來啊。」時卻一雙杏眼眨了又眨,仿佛有千言萬語掛在嘴邊,卻又沒能說出來。
駱文驕慢吞吞地湊近,手臂被固定在胸前的位置,看起來是從未有過的落魄。
時卻抬手,想幫駱文驕把頭盔戴上,但他直戳戳站著的身高對時卻來說,又稍微高了一些。
「低頭,大高個。」時卻盯著他好看的臉孔,眼睛亮閃閃的。
駱文驕聽話地將身子斜靠在摩托車上,彎腰將腦袋送到了時卻正前面,像只受了傷的大型動物,沉默又毫無保留地向人暴露著自己的傷口。
時卻把頭盔扣在他頭上,「咔噠」一聲,把擋風的鏡片打開,好讓駱文驕能不那麼憋悶。
「你怎麼會在明海?」安靜了許久,時卻終於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