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行。」駱文驕冷淡地接過來,目光審視地落在時卻身上。
時卻自然是目不斜視,只敢盯著駱文驕脖子以上的位置看,臉頰不自覺地又紅到了耳朵根。
燈光和水霧的襯托下,駱文驕的身材似乎顯得更加美好了一些,每一處的肌肉線條都反射著一層瑩白色的光亮,當然,這只是時卻餘光捕捉到的。
「那我先、先出去等你……」時卻有些不自然地道,想要趕緊從這又悶又潮的浴室里逃出去。
咔噠一聲,駱文驕身後的手輕推了下,將浴室的門牢牢關上。外面何柏川在電視上看動漫發出的背景音被倏然隔斷,世界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浴室排風扇持續的嗡鳴,以及胸腔里躁動不止的心跳聲。
駱文驕把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全部塞給了時卻,自己坐到馬桶上,淡然道:「我左手使不上力,幫我刮一下。」
時卻著實有些咋舌。之前駱文驕不會這樣要求自己,從來都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倒變得有些孩子氣。但現在他右手負傷的情況下,時卻又不得不幫,只能耐著性子在水池旁邊坐下來,打開了那瓶剃鬚泡沫。
「抬頭。」時卻用手扶了下他的腦袋,擺了個相對舒服的姿勢。
駱文驕聽話地照做,安安靜靜坐在那裡,順帶著平淡又冷靜地注視著他。
他的胡茬很硬,摸起來有些扎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平靜下來的時候,駱文驕好像又變成了那個不苟言笑的冰山,連打下來的燈光都給他的面容鍍上一層蒼白的釉,讓他看起來十分地不近人情。
時卻手上忙活著,將白色的泡沫塗滿了他一整個下頜。
「你一直盯著我看什麼?」時卻和他眼神對了下,不自覺地有些心虛。
駱文驕半天沒說話,用他那冷漠得能把人凍傷的眼神又看了他一陣,才漫不經心地問:「你就這麼隨隨便便讓別人進了你家門?」
時卻埋頭沒去看他,故作鎮定地問:「你是說讓你進來嗎?」
駱文驕一記眼刀丟了過來,威懾力十足。
時卻忍不住瞟了他一眼,將調侃他的竊喜稍稍壓制住了一些,輕笑著道:「那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那是我工作室老大。他下午跟我說了的,要來我這兒睡一覺,是我給忙忘了。」
駱文驕表情木然,眼神里明顯帶了些怨恨地望著天花板,冷冷道:「他到底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時卻專心致志地彎著腰,仔細把駱文驕臉上的鬍鬚颳得乾乾淨淨,一邊解釋道,「川哥經常在這住個三兩天的,可能過一陣工作室不怎麼忙的時候就走了。」
駱文驕有些煩悶地閉上了眼睛,顯然沒興趣再聽下去。
時卻見他這麼一副怏怏不樂的樣子,不禁覺得有點好笑,強忍著不讓幸災樂禍的笑容在自己的臉上綻放得太過明顯,以免被駱文驕發現,又要用那種像是要殺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