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畢業之後,他能出來運動的機會少之又少,大部分的時間裡,都是被牢牢地綁在工作室里,整日與話筒和耳麥為伴,身體素質下降了許多。
他帶球到籃下試著投了幾個,但命中率小得可憐。
「嘿。」時卻偏偏不信邪,開始使勁地往上蹦,硬要給駱文驕扣個籃看看。
之前還在上學時,他起跳怎麼也能超過籃筐二分之一個手掌,而現在能摸到籃筐都成了件難事,更別提成功地把球扣進去。
駱文驕遠遠看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時卻在籃筐下來回跑了好一陣,忽然看到他卯足了勁奮起一躍,手掌剛剛碰到籃筐,配合著腕上靈巧用力,將球輕輕帶了進去,身型像極了一隻振翅欲飛的雛鳥。
「嗚吼——」時卻沾沾自喜地雙手握拳,尖叫著給自己打了打氣。
駱文驕看著球場上的人,忽然情緒有些複雜地笑了笑,目光柔軟又溫情。
真好啊,能這樣毫無顧忌地跳起來。
不像他。
「駱文驕!你看見了沒有?」時卻又蹦又跳地朝他奔了過來,臉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汗珠,「我剛剛灌籃成功了,哈哈哈哈,我厲不厲害!」
「嗯。」駱文驕神色柔柔的,半天沒說多餘的話,只是忍不住伸出手臂摟了一把時卻的肩膀。
時卻把球還回他手裡,自己坐回了籃筐下面,有些疲憊地道:「給你,我沒勁了。」
駱文驕手裡拿了球,稍稍愣了一會,再次開始嘗試著運球。
咚、咚咚……
站在三分線外,籃筐是無比遙遠又熟悉的存在。
駱文驕臉上又浮現出那種冷漠又淡然的神色,盯著手中的球看了許久,腦中閃過一絲冒險的念頭。
他弓起腰背,動作熟練地在胯下運球,而後猛地沖了出去,助跑起跳,左手手臂用力下壓——撲通,球被正正好好地灌入籃筐,四分之一秒過後,他的身體失去了向上的動力,沉重地落在地上。
膝蓋關節處一陣猛烈又熟悉的鈍痛感適時傳來,讓駱文驕忍不住咬了咬牙。
果然,還是沒有好轉。
「小心!」時卻顯然被他反常的表情嚇了一跳,擔憂地沖了過來,雙手扶住他的胳膊,「你的腿怎麼了?」
駱文驕的臉色很快又恢復了常態,安慰似地看了時卻一眼,淡然道:「沒事,一直都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