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卻嘴上說著無所謂,心裡卻生怕他只是隨便一說,並不會真的回來,到頭來自己又會變成孤孤單單一個人。
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通知欄里彈出一條來自駱文驕的消息,時卻眼神忽地一亮。
點開來看,雖然只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語,但時卻也覺得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駱文驕說,嗯,我剛回家。
順著聊天記錄往上翻,就會發現這些消息十條中有九條都是時卻發過去的。
「今天明海又下雨了,一下變得好冷。我跟川哥來廠家這裡看設備,新買的球鞋都濕透了,好心疼。」
「路過一家火鍋店,那味道也太香了,可惜我只能吃盒飯。」
「樓下遇見了一隻躲在屋檐下躲雨的小狗,好像有點生病,被我抱去寵物醫院了。忽然發現它圓不溜秋的眼睛瞪著人看的時候,有那麼點像你,哈哈哈,好想養一隻。」
「……」
雖然知道駱文驕忙起來的時候很少看手機,即使回消息也只是隻言片語,絕不多說一個字,但時卻只要一遇到什麼事,都會在第一時間發過去好幾條消息,好像告訴了他這些,就如同他也在身邊一樣。
時卻將手機按滅,有些無奈地扔到了一邊。
腳邊躺著一隻很舊的行李箱,似乎在無形中吸引著他的注意力,讓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個醞釀已久的想法。
如果突然出現在駱文驕面前,他會開心嗎?
再次分別了半個月之久,他也和自己一樣地想念嗎?
時卻想像不出來駱文驕見到他時的樣子,想像不到那會是怎麼樣的一種心情,是驚訝還是喜悅。他只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忍耐這樣見不到駱文驕的日子了。
第二天,時卻隻身來到了機場。
一路上輕裝簡行,離北原越近,他的腳步似乎就會輕快幾分。
臨上計程車之前,他還特意繞到花店,挑了一小束好看的玫瑰,一直拿在手裡。
他本來想買束別的,但店員小姐看出了他買花的意圖,極力推薦他應該要送給心儀的人一束玫瑰。
時卻笑了笑,沒有拒絕。
飛機落地時已經是下午的光景。手機重新恢復網絡後,彈出來許多來自工作室群聊的消息,大多是工作進度的匯報和移交,以及同事們對他說的一路順風。
時卻點開和駱文驕的對話框,猶豫了片刻,還是準備晚點再告訴他。
一下飛機,北原的氣溫明顯要比明海低了不少。天空是一貫灰濛濛的顏色,北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吹在臉上有些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