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卻眼神一瞪,狠狠錘了下他的胸口。
不解風情又陰陽怪氣破壞氣氛之首,非駱文驕這個冷臉王莫屬。
「跟我走。」駱文驕伸手揪住時卻脖子上的圍巾,拉著他從牆後面走了出來。
時卻笑著問:「去哪?你家嗎?」
駱文驕回過頭來,有些無奈地道:「急什麼,晚上有的是時間,先和我去個地方。」
時卻臉上又一紅,自己顯然不是駱文驕說得那個猴急的意思,又不知道再反駁些什麼,只能默默閉了嘴,跟在他身後面。
臨走出體育場之前,駱文驕還特意繞到樓下的教師休息室,從椅背上拿了件長款的羽絨服,將時卻裹了個嚴嚴實實。
外面天色已經全部黑了下來,街邊星星點點的燈光,照亮著校園裡蜿蜒橫折的路。
兩個人從南門穿了出去,來到學校背後的那條窄街。
「駱叔現在還在原來那裡嗎?我有好久沒見到他了。」時卻望著街對面熟悉的樓宇,口氣有些悵惘地道。
駱文驕搖搖頭,「不在了,我表弟前年成了家,二叔把浴場賣掉,給他湊了個首付,回老家養老去了。」
時卻略顯可惜地道:「好吧,要是松林浴場還在,我還真想再回去看看。」
駱文驕沉默著往前走,也不知心裡頭在想著什麼。
兩人一口氣走過了好幾個路口,時卻已經有點走不動,可身邊的人看起來神采奕奕,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們到底要去哪?」時卻東張西望,有些疑惑地問。
駱文驕半天沒回話,直到又來到一個路口轉了個彎,才指了指前面一家燈火通明的店鋪,淡然道:「就這兒。」
時卻定睛一看,才有些驚訝地發現,這裡是一家手工銀飾作坊。
「來這裡幹嘛……哎……」他嘴裡的疑惑還沒說完,就被駱文驕不由分說地拉了進去。
店裡的裝潢明快簡潔,木質的櫥櫃很上檔次,散發出一種古樸的松香味。
門後的櫃檯前坐著一個穿著圍裙的男人,看起來和他們年紀相仿。男人腰上掛了一圈錘子扳手之類的工具,正埋頭打磨著手裡的物件,見有人進來,扭頭將護目鏡摘了下來,打招呼道:「文驕?是你啊。」
他又朝跟在駱文驕身後的時卻打量了一陣,靦腆地笑了笑,說了聲:「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