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路途并不平顺,鬼差又源源不绝,所以他们丝毫没有占上风的意思。根据金线的指示,她们几个人在变幻莫测的黑雾间穿梭而行。
黑雾把各个地狱分割开,每次通过一团黑雾都是一番新的、瘆人的景象。离开刀锯地狱后,她们第一个经过的是石磨地狱。不知是何原因,这个地狱的场景竟然很是萧条。负责行刑的鬼差们正坐在巨大的用来碾人的石磨上聊大天。
当白一她们杀来的时候,所有的鬼差眼睛都绿了,也不知道是谁想起一个坏招,把石磨立起来向这队人推去。巨大的石磨只要压住她们就会把他们碾成肉饼。白一驱动棍子,布条化作锋利的刀片,将巨大的石磨切得粉碎,鬼差见状都不敢贸然上前了,只是混在追兵里跟着白一她们。
接下来她们跑到了血池地狱。血池横在面前竟然似湖泊一样宽广!“障眼法。”胡晓说:“白一我叼着你过去。”“哎,不行……”白一话音未落,胡晓叼着白一的衣服跳进池子里。白一本以为自己会呛两口血,没想到胡晓的身体忽然变的巨大,只一跃就跳到了湖的中央,血水仅能触及胡晓的肚皮,白一和其他人都干干净净的。白一想起胡晓以前多么珍惜他的皮毛,每天睡前都要梳理,心里不禁有些不忍。可是胡晓此刻没有时间思考这些,用最快的速度跑过了血池,他喘着粗气,在白一听来他的体力可能已经透支了。
过了血池,追兵明显少了一些,然而每到一个新的地狱,就会新加入一批追兵。她们只能不停不停的跑下去。因为此时他们最怕的不是这些鬼差,也不是各种充斥着到刀山、火海、油锅的地狱,而是怕阎君发现他们的行迹。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撕破脸了,如果落在阎君手里,那一切都完了。
实际上阎君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迹,刀锯地狱的那面镜子汇报了一切。他先是暴跳如雷,但不知想起了什么却又显露出来正中下怀的神情。黑无常在身边看的真真切切,特别是看见白昔日的兵器——那个白色哭丧棒以后,再也忍不住了,抱拳请示阎君道:“禀主上,属下愿意亲自去抓这几个人回来交给您。”
其实唯一想的就是离开地府去营救白无常,可这几个人是白无常的朋友,他作为白无常的朋友,应该帮白照顾他们。所以也许他抓到这几个人,让他们主动认罪,然后他亲自求阎君网开一面。苍悠仙子是保不住了,但至少可以求阎君放白一回到人界,或者……总之他一定要做些什么,实在不能再干等下去了。
“你?”阎君怀疑的眯起眼睛,仿佛看穿了墨的想法一样。他说:“确实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做……你要立刻去找孟婆喝药!把关于白一他们的事情都忘掉。”
黑无常仿佛晴天霹雳一般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虽然像条忠犬一样对阎君言听计从,但到头来阎君对他还是半点信任都没有。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次孟婆的汤,只是自己的记忆越来越少,离真正的自己也越来越远。自己到底是谁?存在到底有什么价值呢?
“你还愣着干什么?”阎君发怒了,看来他对白一等人的行为感到愤怒,准备提前对他们动手了。然而,黑无常无法改变阎君的意志,他只能去喝孟婆的汤,遗忘掉这一切,只是那种罪恶感不会减轻,反而会越来越重。每一次要他去喝汤之前,他都怀疑自己做过无数次他心里认为有罪的事情,只是他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