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兩名內侍啪啪的掌嘴聲,芙蕖推開西苑的大門——
「這幾日天氣轉涼,大人著了些風寒,本想找大夫來看看,那些人總是推三阻四——」如今好了,將軍來了,回到秦川就不怕再受這些罪了。
正說著話,恰巧碰上孟娥端著臉盆從屋裡出來,見到是曹彧,難免有些激動,「二哥——」快三個月了,只聽說平成大敗,一直擔心他的安危,終於是見到真人了。
「……」曹彧點個頭,算作打招呼,抬腿便邁進了門檻——他急著見的人在屋裡。
孟娥悄悄掩去眼中的尷尬,把臉盆放到門旁——
「去收拾一下。」鬍子對孟娥低道。
芙蕖一聽這話,心臟瞬間跳到了嗓子眼——他們真是來接她們的!
內室這廂——
因聽見外屋的動靜,櫻或緩緩撐坐起身——與進屋的人恰好視線相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人的命真是大……
曹彧已經快忘記有多久沒看到她了,只記得上次見面時剛得知自己將做父親,想不到再見時,她已經是大腹便便……讓他有些不敢靠近,怕靠會不小心弄壞什麼……
一個床上,一個床下,兩人就這麼靜靜對視著,直到其中一方開口——
「來做什麼?」她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過來,明知帶不走她,卻非要過來。
因他的靜默,笑意漸漸從她的嘴角垮下,知道他不可能帶她們走,在看到他的剎那,卻仍抱著一滴滴希冀,何苦來哉——何苦再見這一面——
又是冗長的靜默,只是少了剛才的那抹喜悅……
她極討厭這種靜默,不管母親、胞姐,還是他,似乎都喜歡用這種方式來回答她——他們都為難,都有苦衷,都不得不拋棄她,既然如此,又何必再來見她,放她一個人自生自滅不就行了麼?既然都決定了要拋棄,就該走的決絕,難不成還希望她能笑著原諒他們不成?真可笑,她為什麼要原諒他們……
輕輕倚到靠枕上,不再作聲……
她不會原諒任何人,也不會讓任何人原諒,這就是支撐她活到今天的信條——
整整一夜,他在她的床前整整坐了一夜,什麼交談都沒有……
直到他不得不離開時,她倏然勾住了他的衣擺——隨即苦笑,太像了,這場景跟當年母親離開時如出一轍,她也是這麼不由自主地拽住了母親的衣襟,不願她離開,結果……沒有結果——手指倏然鬆開,有些厭惡自己這下意識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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