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和瑤君趕緊進屋——
梳洗完,換好新衣,櫻或漠然地來到張昭和呂松面前,道:「公主的事必須保證只有今晚在場的人知道,傳出去一尺,滅一尺,傳出去一丈,滅一丈。」太后和王上仍被曹彧的兩萬大軍挾持在雲霓關,不能回西京,前些日子王上又病倒了,若是再加上公主去世,太后怕是很難再堅持下去,不能讓她知道這個消息。
「是。」張昭和呂松應聲。
「公主是怎麼死的?」這話問的是瑤君。
瑤君雙膝跪地,敘述起前因後果,「自從劉潭起兵之後,殿下幾次勸說無果,便打算回都城,劉潭得知消息後對侯府加派了人手,殿下沒有走成,沒多少日子,殿下被診出了喜脈,就更走不了了。那劉潭雖反了朝廷,對殿下倒是沒有惡言相向,也因此,殿下本是打算為了腹中的孩子不再為難他,只是後來劉軍在北郡戰績不樂觀,重要關隘都被秦川軍占據,那劉潭便親自往北郡督戰,就在此間,東都因瘟疫發生了一場騷亂,侯府的家眷遷往城外的莊子避難,誰知竟讓難民圍堵,等劉潭趕回來時,莊子已經讓人放火燒盡,劉潭救走了自己的妹妹和孩子,唯獨殿下落進了難民手中,好在張昭力保,才不致喪命,可惜這番折騰後,腹中的孩子沒了,自那之後,殿下便鐵了心要來西京,劉潭怕殿下逃走,一直把我們囚在侯府,等我們逃出來時,殿下的精力也耗盡了,到西京界碑時,就撐不下去了……」泣不成聲,「是奴婢沒有照顧好殿下。」
櫻或面無表情地聽完瑤君的敘述,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泣不成聲,良久之後,抬頭問張昭道:「今天是十幾?」
張昭被問得有些莫名,下意識道:「十月十六。」
「你去東都告訴劉潭,公主死了,明年十月十六之前,我要他的項上人頭——做祭品,讓他把家裡的事都安排好。」
「……」在場的所有人——瑤君、芙蕖、張昭、呂松,都詫異不已,大人這是悲傷過度胡言亂語,還是真有這打算?
「辦不到麼?」櫻或再問張昭一句,
「辦得到!」張昭趕緊應聲。
「下去準備吧。」櫻或低下眼,瞅著腳前的地板繼續面無表情,一直等到天色乍亮才詹起身,並且說她困了,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醒來後,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再也沒有問起過有關公主的任何事,甚至連公主的葬儀都是芙蕖和瑤君安排的,根本不敢問她該怎麼處理。
這一年是壬申年,李炎剛六歲半;劉潭喪妻,同時與趙軍在東燕戰平,雙方勢力相互削弱;而曹彧挾持太后和王上於雲霓關近兩年後,仍然繼續往雲霓關外增兵,同時以楊嶺為跳板,控制住了武秦的南疆沿線;西京的小齊王曹未——即櫻或這邊,在這近兩年間,軍事上不但無所作為,甚至在雲霓關的問題上一直受曹軍壓制,可謂悽慘,但內政上建樹卻是頗多,不但開通了從雲霓關至豫州西的皮、米、茶道,還開出了六國頭一份的「限時」兌換幣,方便了諸國商賈買賣交易,將西北的大小貿易都吸近玉京山,在戰亂無度的當下,安定平和的西京一代日漸變成了商貿兌換的最佳地點,財富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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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酉年春,東都軍在與趙軍的對峙中漸拜下風,初夏時,東都更發生了以商賈為首,商販為眾的□□,令劉家在東郡的統治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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