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他現在可以放他們回西京。
「月鵠的事是你派人告知太后的?」她想知道的是這件事。
「是。」他毫不遮掩。
視線轉到一邊,藉以抑制眼中的憤怒,輕輕咬唇,他怎麼還有臉答的這麼幹脆!「我早該殺了你。」
「現在也不晚。」他伸手想拉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他卻不氣餒。
一場拉扯就這麼暴露在了大庭廣眾下——整個曹營,有誰敢對他曹彧下這種狠手?
「你還有我們。」曹彧輕輕鬆鬆就壓制住她的騷動,將其緊緊箍在胸前,低道,「我可以給你自由,卻給不了你性命。」太后的敗局早已註定,不是他曹彧拿走齊國大權,別人照樣會拿走,在太后那邊,她的確可以得到自由,卻也會漸漸凋落,慢慢的失去身邊的一切,包括朋友、知己,甚至連她自己。這些他都幫不上她,他能做的就是護住她的性命——太后和王上不在了,對她來說也許是打擊,但對他來說,卻是保護她的一種方式——他們不在了,至少她就沒有藉口繼續在那個地方消耗自己了。
「這麼說,我可以帶他們回西京了?」王上不在了,公主也不在了,接連的噩耗打擊,太后的日子怕是不會太久,他現在可以放他們回去了吧?
「他們可以回去,你——不行。」回去之後她將會遭遇接二連三的打擊——公主、王上、太后,他們的死都將由她來承擔,這女人看上去冷情,卻也最重情,承受不了這麼多的打擊。
「喔?又想把我送到你的南郡?」冷冷的勾唇。
「你想去哪兒?」只要不回西京,哪裡都可以——私下裡,他可以允許她的一切任意妄為。
「再不用見到你的地方。」
「……」知道她正在氣頭上,否則也不會意氣用事地跑來向他興師問罪,「有個地方,見到第一眼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不顧她的冷嘲熱諷,也不顧她還在氣怒之中,抱了人就走,像個急於獻寶的孩子——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意氣用事過來興師問罪,總之她過來了,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樂事。
她對他來說代表了很多意義—— 一開始是伯樂、上司,甚至師長,是她一手造就了他的起家。接著,是同道,她了解他的抱負,並為他提供了正事上的諸多便利。直到最後他們才變成敵人。
大概是因為有這些經歷的緣故,她極少在他面前展現身為女人的一面,多半是上對下、長輩對晚輩,甚至是敵人對敵人的態度和口吻,她也早就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甚至一旦出現偏差,當她再不能俯視、控制住他時,她會變得心裡不安。
而他對她,雖然從沒有上司、長輩的看法,但允許她在他面前張牙舞爪也早已成了習慣,他不會像其他人那樣不習慣受女人威脅,甚至被女人訓斥。
相反,對他來說,有個人能訓斥自己,反而會讓他有種歸屬感,這大概跟他自小沒人管教有很大的關係——有人訓斥就意味著有人在關心你,這種感覺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