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讓別人來幫秦國培養人才,倒不如秦國親自動手。
如果單純下令讓秦國境內的人開書院招收學生,只怕秦國上下沒有幾個人會願意。
可是如果諸子百家前往秦國,為了著書立說,將自己的思想流傳下去,他們是不是會收徒弟,是不是會將傾盡所有的努力培養自己的學生?
「這就是為何母親讓大王一定要把諸子百家吸引入秦。」嬴政終於明白趙姬在下著一盤多大的棋,那謀的並非是眼前,而是將來,甚至是百世,千世之後的事。
「你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我在教你用人,你只想著該怎麼把人培養起來。你得明白,對臣過於苛刻只會導致將壓力全部都傾注在你的身上,你用人,那麼你就得要信他,既然把權力給到了他,就要放手讓人去干。乾的不好你可以把人撤了,幹得好你得賞。重點在於你得放權。」趙姬滿意於嬴政意識到的問題,但現在他們要說的並非是同一件事,因此趙姬正色的告訴嬴政。
放權兩個字並不容易,她記得秦始皇算是累死的。
求母親教我
想到這一層, 趙姬的臉色就不好了,累死什麼的,像樣嗎?
像不像樣, 歷史上的事趙姬是沒辦法去改變,但現在眼前的嬴政還小,趙姬就可以想方設法的改變。
嬴政呆了呆半天沒緩過來。
「萬一人不可信怎麼辦?萬一交代下去的事情, 那個人因為我的信任,反而做出了傷害秦國傷害我們的事又該怎麼辦?」緩過之後的嬴政丟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迫切的希望趙姬能夠回答他。
趙姬抬眼和嬴政對視,「按你這麼一說,那你自己去把所有的事情做完。哪怕你有這個心,你做得了嗎?身為一個國君,只需要掌握大方向,具體的事情留給底下的人自己去做, 你莫不是忘了朝中的官員各司其職, 他們每個人的職責所在?你不放心底下的官員辦事, 大可設置監督官員的制度,既然是你極其看重的,那你就應該把這些人的位置抬高,讓天下人知道,他們監督官員甚至監督天下人的權利是最大的,一旦是他們上報來的事情, 你一定會聽。」
說完之後的趙姬又覺得不對勁了, 她現在怎麼把嬴政當成了一國之君的跟他商量事情?
不過嬴政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上面,反而十分認可的重重點頭。「說的不錯, 一個人能做的事情有限,能看住的人也有限, 可要是把全天下的人都發動起來,讓他們一起行動,必然會事半功倍。母親覺得我們要是把趙國的百姓動員起來,讓他們盯著趙國王室的一舉一動。他們會願意嗎?」
真是心心念念的都是趙國。
也對,現在嬴政要做的第一件事本來就是對付趙國。
不管趙姬說到怎樣的事,嬴政的第一反應都是對付趙國,這何嘗不是一樁好事。明確目標所在,朝著目標使出渾身解數,以達到目的。嬴政如果不是有這份執著,加上目標清晰,也斷然不可能在最後面對全天下人的反對,還能堅持書同文,車同軌,統一衡量度。
「想法是好的,只不過你打算讓誰用哪一種方式,哪一種身份去說動趙國的百姓?」趙姬並非想要潑嬴政冷水,而是讓嬴政必須得考慮清楚自己能用哪一種方式達到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