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楚微微一頓,技術上的問題子楚確實不太清楚,畢竟到現在為止,子楚都不知道紙到底是怎麼造出來的。
「造紙術還有分的嗎?」不懂,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子楚盯著嬴政平靜,而且沒有任何波動的臉,思考的是自己終究是懂得太少嗎?
「那是自然。就算給了他們造紙的法子,他們也別以為能夠造得出這樣的白紙。」嬴政能知道這一點,多虧了趙姬。趙姬曾經說過,造紙術的發明並不是一蹴而成的,相反那是無數偉大的人經過無數次的實驗,慢慢的一步一步的研究出來的。
趙姬拿著那些人的研究,助大秦一步登天。不會有人覺得這是隨便哪一個國家花費個三五個月或者三年五載就能做好的吧。
造紙術不是不可以用來打賭,輸了秦國也輸得起。可要是贏了,那他們秦國可就揚眉吐氣了這口氣,趙姬同樣很想爭。
有了趙姬的話,嬴稷當然沒有意見。嬴稷哪怕信不過嬴政必須也是信得過趙姬。
該你們想法子
子楚感覺自己的腦子明顯不太夠用, 他怎麼越聽越覺得糊塗?嬴政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造紙術,哪怕給出去了,也未必見得其他各國能夠研究得出像他們這樣的白紙。
所以有了製作的辦法, 依然可能沒有辦法製作出一樣的白紙,那這裡頭的彎彎道道相當多了。
「我跟信陵君打賭,大王同意的。」嬴政欣賞著自家爹爹那副錯愕而且完全想不通的模樣, 還得告訴自家老爹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做的事情全都是奉命行事, 絕對沒有自作主張。
子楚這回終於算是鎮定下來了。
凡事要是嬴稷同意的,性質完全不同。
嬴政不是自作主張,而且後面還有一個嬴稷在兜底,嬴稷斷然不可能自斷其臂,讓秦國為此損失慘重,所以嬴政剛剛所說的縱然輸了, 把造紙術給到魏國, 也未必見得魏國就能像秦國一般一定是真的。
子楚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 同時在想,嬴稷和嬴政到底在下一盤多大的棋?
此時子楚腦子已經在飛轉。說句不好聽的話,按照嬴政剛剛所說的內容可以確定一點,秦國怎麼著都不會吃虧,要是輸了利用造紙術還能夠離間六國。秦國足夠強大,所以哪怕六國有這個心, 也不敢輕舉妄動。還得和六國之力一道來對付秦國, 六國才敢動手。但就算這樣,也並不代表他們的目的能夠達到。
然而造紙的方子要是落入了魏國人的手裡, 意義也就不同了。衛國並沒有秦國這樣的強大,也沒有這樣的底氣, 懷璧其罪的道理在趙國那兒見識過了。
分化六國,甚至讓六國自相殘殺,必然能夠讓六國的實力不斷下降。
用一份造紙術,而且並不算成功的造紙術,如果能夠做到分化六國這等好事,這還是對大秦最壞的結果。子楚越想清楚越是覺得不如讓嬴政輸了更好。
十座城池比起讓六國相爭相斗實力大減的結果,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