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嬴政這番話, 趙姬很是欣慰,「這才是為人君王該有的氣度。說起來你對魏無忌念念不忘,我們倒也不是不可以把人納入秦國來。」
一提到信陵君魏無忌,嬴政眼睛亮閃閃的望向趙姬,等趙姬的下文。
「你說如果有人跟信陵君魏無忌說,可以入秦之後想方設法弱秦以助魏強,他會不會心動?」趙姬這麼給嬴政出主意,嬴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趙姬。
「魏無忌是魏王同父異母的弟弟,就算有人給他出這樣的主意,他也未必會願意。」嬴政這時候流露出了一絲恐懼,突然覺得費盡心思想要把魏無忌籠絡到秦國來,並不是一件明智之舉。
趙姬還能看不出來,嬴政藏著的那一點害怕?
「你這是怕了呀?」趙姬反而覺得沒什麼所謂,「魏王如何待他魏無忌,魏無忌心中有數,他很清楚的知道,放棄他的魏王絕不可能再啟用他。可是秦國越發強勢,再讓秦國繼續發展下去,魏國必亡。有些法子明知道成事的可能性很小,但總好過從今往後無所作為,只能沉迷酒色,醉生夢死。你要不要試試看能不能把這樣的人收為己用。如果你連這樣的人都能用得好,那將來再也不必擔心任何人。」
趙姬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盼著嬴政能夠早做決斷。
嬴政不由自主地捏緊了雙手,他是心動的。鬥智鬥勇不可避免,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倘若真能為自己所用,大秦那是如虎添翼。
再不濟,人在眼皮子底下,不能光明正大的和秦國為敵,那也比留著給別人浪費要好得多。
「母親認為誰合適出使魏國,辦好此事?」嬴政做下決定,想問問趙姬心中認為的可以派去魏國的人選是誰?
沒想到趙姬淡淡的回應,「派誰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該給信陵君魏無忌準備什麼才能讓他為之心動,再有個人往他的心上提了這麼一個主意。一切的算計必須分毫不能差,否則這件事成不了。」
嬴政對此很是認同,想要做成一件事,本就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但是秦國在企圖吞併魏國失敗之後,又派使臣前往魏國,這是不是有些過於囂張了?
此情此景之下,要是秦國的使臣在魏國出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自家人的性命還是得愛惜的,不能輕易賭上。
「據說魏國的瘟疫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消除,我秦國倘若在此時願意獻上治療瘟疫的方子,難道魏王還能把我們的使臣趕出來不成?」完全不需要嬴政開口,趙姬已經知道嬴政在想什麼,先一步將嬴政的擔憂解決。
趙姬還覺得不夠,慢慢悠悠的補上一句,「先前秦國不計前嫌的救治魏國的百姓,並且在救治之後並沒有要求那些被魏國所拋棄的百姓歸於我秦國,可是那些投奔我秦國的人不在少數。如今我們繼續為百姓不計前嫌,送上治療瘟疫的辦法,想必魏國不會不領這份情。哪怕他魏國不領這個情,魏國的百姓自知我大秦之前治好了不少染上瘟疫的人,魏國敢放任百姓去死,也不願意領受我秦國的這份情,那是他們魏國心狠,到最後,那一些活下來的百姓如何憎恨魏國不顧百姓之死,同我秦國又有何相干的?反過來,他們領下我們秦國送上去的方子,我秦國往後對魏國算是有恩了。剩下的不用我再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