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濱還算冷靜,也沒說報警什麼的,正面面對秦耳:「能看看你的工作證嗎?」
秦耳把自己的工作證遞給他。
田濱當即打電話求證。
等六區社服局那邊確定了秦耳的身份,田濱夫妻倆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活人,還是公務員,這就好。
男鬼湊到秦耳身邊,小聲問:「他們……蘇錦繡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被陰魂附體的事?」
秦耳示意他稍等,他在觀察蘇錦繡。
蘇錦繡臉色蒼白,走路的腳步都是浮的,整個人透出一股精力透支有氣無力的虛弱感。
初次見面,蘇錦繡給秦耳的感受是一名頗為要強、聲音尖銳、很容易歇斯底里,又頗為膽小的女子。
但現在看蘇錦繡,卻發現她神情柔和,整個人的氣質都軟軟的,這不是在丈夫面前裝出來的溫柔,而是本質里透出來的天性。
男鬼看到這樣的蘇錦繡,心中大痛。
他之前面對這個前女友時,只有擔心。可現在,他望著她,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過去種種。
「你好,秦先生。我還記得一些事。」蘇錦繡在丈夫幫助下,坐到秦耳對面的沙發上。
「你記得什麼?」秦耳也十分想知道被寄生陰魂附體的人都會有些什麼變化,比如有沒有自己的記憶和理智。
蘇錦繡看了看丈夫。
田濱安撫她:「沒事,你把記得的事都說了。我們慢慢理順,別急。」
男鬼看到他哥對他前女友那麼溫柔的模樣,撇嘴,心裡難受得緊。
蘇錦繡定了定神,整理了下思緒,先柔聲柔氣地問秦耳:「您……是大師嗎?」
秦耳眨眨眼,沒回答。
蘇錦繡卻像是得到了答案,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段時間……也就是這一周內,我想濱哥也看出我不對勁了。但濱哥大概以為我患了產後憂鬱症,多是忍讓和安撫。而我自己……並不知道自己不對勁,直到我剛剛醒來。」
客廳中的人和鬼全都看向蘇錦繡。
蘇錦繡有些緊張地抓緊沙發扶手。
田濱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蘇錦繡仰頭對丈夫微笑,轉而又對秦耳繼續陳述:「這一周的我就好像精神分裂一樣,什麼都要掐尖要強,濱哥跟我說一句話,我都要頂回去,還要罵他兩句,不這樣,我就不舒暢。不止對濱哥,對外人我也是這樣。連我們物業保安都受不了我,還建議我去檢查一下精神力的穩定狀況。當時我把那位保安痛罵了一頓。」
蘇錦繡轉頭對丈夫滿臉歉意地說:「等會兒你能跟我一起去跟那位保安大哥道歉嗎?那不是我的本意。」
「當然。」田濱一口答應。
看到妻子恢復以前,再沒有比田濱更高興的了。
這也是田濱看到一個陌生人待在家裡,又聽妻子說那陌生人來了之後家裡發生了一堆奇怪事,還能保持冷靜的最大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