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深深又重重地長長嘆了口氣：「我說算了，我都死了，就不給人家一家三口添堵了。」
他理智上能理解蘇錦繡和他哥在一起的事，但感情上……哪是一時半會就能接受得了的？
「老闆，剛才我一直在強顏歡笑，你都沒發現嗎？」
秦耳忒誠實：「沒有，我只看到你打電話給你哥時，為自己能嚇到他，特別開心。還有你之前說不怪他們、他們很配時，也一副甩脫包袱的樣子。」
男鬼梗住：「……有那麼明顯嗎？」
秦耳瞥男鬼：「要我給你弄一面鏡子嗎？」
「我也不是甩脫包袱，我就是覺得錦繡有依靠，我也放心了。否則錦繡要是真的出什麼事，我得愧疚到來生。她能那麼快找到新的依靠，說實話，我心裡反而輕鬆。還有我家人，我的死肯定讓他們都很傷心，我哥和錦繡結婚，還有了第三代，我爸我媽抱上孫子也能好受點。」
男鬼也真的像放下了一個沉重心理負擔一樣，整個鬼都透著輕鬆。
「你是個通透鬼。」秦耳覺得男鬼和他前女友的感情主要是還沒到那份上，兩人都是。
秦耳拍拍男鬼的肩膀：「等我把謀害你的人找到，你執念消失，想要回歸天地或重新投胎，隨時都可以跟我提。」
男鬼一想到新老闆的物理超度大法，立刻噗嚕嚕搖頭：「不不不，我想繼續留下給老闆您打工，最少一百年！」
秦耳自認為很委婉地回絕：「可我不太想要你留下。」
男鬼眉毛倒豎：「我怎麼啦？我哪裡不好了？我任勞任怨就差任打任罵，你對我這樣的年度最優秀員工還有什麼意見！」
秦耳變臉冷漠聲：「你罵我單身狗。」
男鬼秒變諂媚臉：「老闆，我一看您的臉就知道您已經紅鸞星動，馬上就會桃花滿樹開。相信小的，您的真命天女就要出現！」
叮鈴鈴，最樸素的鈴音響起。
男鬼激動，他簡直就是金口！
秦耳掏出手機：「喂，哪位？」
「馬克西姆？沒錯，我下班了。好，那就給你添麻煩了，我們等會兒舊貨市場見。」
男鬼懊悔，連忙追補：「老闆，我能再給您加一個真命天子嗎？」
「謝謝，你這個月的工資沒了。」秦耳無視男鬼的哀嚎，坐上小破車：「趕緊去舊貨市場。我的新室友昨天和我說好，要幫我去退車。」
自信新老闆不可能不給他發工資的男鬼一邊鑽進車中一邊嘀咕：「是該退。這破車就不該買，開出去別人都以為你是收破爛的。換輛好車，我還能省點能量。」
秦耳撓撓耳朵：這個役鬼真的不能要了，囉嗦還會罵老闆，拍馬屁還老拍馬腿上。
舊貨市場。
馬克西姆側坐在小三輪上，老遠就看到招風耳少年騎著他那輛小破車往這邊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