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耳連連點頭說他記下了。
海御那邊又隱約傳來像是慘叫的聲音,但很快就遠離。
「小孩就算了,別往家裡帶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別忘了租房規則。」海御說話不太好聽。
但秦耳似乎天生就具備從別人隱藏話語中找出真實含義的本領,一邊猜測海御在做什麼任務,一邊樂:「知道知道,我可不像馬哥那麼喜歡交朋友。」
「這是優點,好好保持,對腎好。」
「哈哈!」秦耳笑得止不住,雖然海御有點高冷,但他發現和海御聊天真的很開心,這人特別會說冷笑話。
當晚,秦耳讓小孩睡他的床,他在客廳沙發混了一夜。
苗帆依然去監視常研林和他的鄰居,直到常研林睡下才回來。
常研林每天晚上必然用針扎草人,要麼就是手工製作草人。
這樣每天都會上演的固定言行,雖然也能表現出常研林不正常的一面,但本身這種固定表演又何嘗不是一種不正常?
秦耳暫時還沒有深挖常研林的意思,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常研林和他的鄰居很可能是放出來的煙霧彈,用來掩蓋某些真正的不能見人的秘密。
如果有人被常研林的言行迷惑,真的去尋找和調查那些草人的身份,跌到坑裡的可能性非常高。
那兩人到底有什麼秘密他不知道,也許和樓上的屍體有關,也許真的和他的任務目的有關。
不管如何,只要常研林有秘密,就一定會有馬腳露出來。
常研林和他的鄰居沒有撤走,就表示那個據點以及他們表演的身份對他們還有用。
而再怎麼樣優秀的演員,一直演繹同一個角色,且不斷重複同樣的表演,都會受不了。
秦耳在等,等待演員們疲憊和煩躁的時候,也在等待下一個曲目的到來。
小孩躺在床上,兩隻小手緊緊抓著夏被。
房間裡沒有空調和電風扇,可依然涼爽宜人。
床板有點硬,但小孩連水泥地都隨便睡,自然不會介意這點硬度。
房間裡似乎還有一股清爽的薄荷味,似乎是從窗台上那幾盆綠色植物傳來。
小孩側頭看那幾盆綠植,他極少看到有人會在自己家裡養殖綠植。
一是不好養活,二是害怕變異。
但這幾盆綠植顯然都養得極好,鬱鬱蔥蔥,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變異。
今晚,他第一次看電影,第一次吃爆米花,第一次吃兒童套餐,他還得到了一個小玩具……
小孩從枕頭下摸出一隻只有他拳頭大的、丑萌丑萌的毛絨小猴子,捏了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