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軍長皺眉,但很快他就冷笑一聲:「看來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
父親犀利的言語刺激得馮臨嘉握緊了雙手。
馮臨嘉閉了閉眼睛,指甲深深扎入掌心,疼痛讓他獲得一分清醒:「我和天音合作……我被天音的人操控,和你與天音合作,實際上也被天音影響,有什麼區別?有句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我愚蠢,你又覺得你聰明到哪裡去?」
杭軍長沒有勃然大怒,反而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子一樣,把他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番。
杭軍長身體靠後,翹起腿,神態放鬆地說:「如果不是你的精神波動沒有改變,我還以為你的芯子換了個人。換了老師?還是結交了新的朋友?這是他教你的嗎?」
馮臨嘉垂下眼眸,心若死灰:「隨便你怎麼想。新萊德藍我已經交出去,你要是想懲罰我,那你就懲罰。」
杭軍長打量著這個兒子,有點摸不清他的思路了。
這個兒子自以為聰慧,實際上蠢得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底,可現在他這樣破罐子破摔似的「真情畢露」,反而讓人摸不著他的真實想法。
「既然你自己希望懲罰,那麼……」杭軍長按下呼叫器,命令憲兵進來,把馮臨嘉帶去關禁閉,明確要求沒有他的命令,就不准任何人去見他,更不准放他出來。
在憲兵帶走馮臨嘉之後,杭軍長又立刻聯繫了憲兵隊大隊長:「你一個人去見馮臨嘉,我要你檢查他是否有被人精神控制的可能,然後審問他,問清楚他這段時間見過什麼人,以及他為什麼要把新萊德藍交給玄門的真實原因。挖出他最深的秘密!」
「用精神力審問?」對方確認。
杭軍長手指點了點桌面:「對。」
「不計後果?」對方又問。
這次杭軍長遲疑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但最終他還是說道:「對。」
他寧可兒子變成白痴,也不希望他被人控制,成為別人手中對付他、對付第五軍的工具。
掛上電話,杭軍長又讓人把查理張帶進來。
面對這名心腹下屬,杭軍長沒有像對兒子一樣,上來就詰問他,而是看著他沉默許久。
查理張也沉默地、筆直地站著。
「坐。」杭軍長用下巴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查理張沒有坐下,仍舊筆直地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