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苦笑:「不是。」
老人放下一點心防,他想著他如果想要順利救出他小孫女和長媳以及長孫,可能真的要藉助這隻小猴兒的力量。
老人慢慢說道:「在凜冬傭兵團進入永安港之前,我們永安港大約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的人信仰那個小教派,那個教派也一直表現得不爭不搶,就像是某種環保社團。但在凜冬入駐、亞瑟王得到城主之位後,天音教就從暗轉明,走到了台前。」
「而等到他們的宗教裁判所在永安港掌握了權勢後,永安港人出於恐懼和脅迫,很多人不得不選擇入教自保。」
「這個教派做事也越來越瘋狂,先是搞出文字獄,然後就是讓人彼此告黑狀,之後又弄出奉獻金制度。他們要求所有教眾必須按周按月繳納奉獻金,不繳納的人就是有叛教之意。」
「天音教還接手了永安港很多賺錢的買賣,據說都是原主人心甘情願奉獻給該教。但實際如何……」
老人滿臉嘲諷又轉為悲哀:「永安港一些已經有幾十上百年的家族和公司都在逐漸消失,他們的產業幾乎都轉到了天音教手中。而那些家族和公司的人要麼成為天音教徒,要麼就說是已經搬遷。」
「真搬遷?」秦耳問。
老人回問:「你認為呢?」
秦耳:「能聯繫上那些搬遷者嗎?」
老人沉默一秒:「從玄門對外宣稱永安港和天音教有關開始,永安港的通信系統就只能在市內有效。無論是電話還是網絡,都無法連通外界。只有天音教和永安港高層才有連通外界的資格。」
原來網絡上那些永安港人並不是真永安港人,應該說都是虔誠的天音教徒。秦耳又問:「永安港人沒有反抗?」
老人苦笑:「怎麼反抗?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在發現不對的時候,就帶著家人和財產離開了永安港。等到這半年,還有人想要離開,只要你能打得過城防隊,你也能走,但人走可以,財產必須留下。」
秦耳眯眼:「他們在故意放走厲害的人,留下好管理的。」
老人:「對。刺頭離開,永安港就會好管理得多,所以一開始永安港對那些人離開並沒有怎麼管制。只到後面越收越緊,而到後面,個人力量已經沒辦法撼動亞瑟王他們。永安港現在留下的,要麼是沒能及時走掉的,要麼是有牽絆在這裡的,要麼就是不認為自己在外面能活得好的。」
秦耳忽然問:「永安港近期有沒有什麼變化?比如要求奉獻金額上漲之類?」
老人凝神:「變化要說多也算多。奉獻金額確實有所上漲,另外,天音教似乎在招募大量的人去開墾田地。甚至不顧城市周邊郊區的異生物,完全是以命在開墾農田。」
秦耳摸摸下巴,心想天音教果然出現了糧食荒。
老人:「你在想什麼?」
秦耳:「我在想,永安港明明是天音教大本營,他們為什麼還如此瘋狂?這跟竭澤而漁沒什麼區別。如果天音教真的想發展,他們就不可能這麼對待自己大本營中的民眾,就算裝,他們也會裝出一副和藹善良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