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跟著難受道:「都一樣。我老婆女兒都看不起我,我老婆現在都不和我同床,我知道她嫌棄我,跟她說沒兩句話就罵我。她早就想跟我離婚了,也就是還沒有找到更好的下家,才會和我湊合過。我女兒從不跟外人說我的職業,寧可說我靠她媽養著。」
另一名年齡更大的保安忽然抹起眼淚:「我沒跟你們說過吧,其實我坐過牢,我說我結過婚,實際上我到現在都是孤家寡人,我今年已經五十歲了,現在我還患上了糖尿病、高血壓、心臟病,我註定孤獨終生還百病纏身,這樣的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張遠舟出言安慰兩名保安,兩名保安眼圈都紅了。
張遠舟安慰著安慰著,也悲從心來,只覺得未來看不到半點光芒,但他勉強還記得自己的工作。
「對了,你們小區有沒有一個叫天天女士的?包裹上沒有寫詳細地址,只寫了你們小區的名字和收貨人電話,但我剛才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
保安擦擦眼角,過來看包裹,很小的一個包裹,只有巴掌大:「天天女士?19856……這個名字和號碼都很陌生,不知道我們小區有沒有這麼一個人,小區那麼大,我也不可能把所有住戶都記住,可能是才搬來的。你要不再打電話問問?」
張遠舟只好又打了一個電話,還是沒人接。
「這樣吧,我先把這個包裹放在這裡,看這兩天有沒有人來拿。如果沒有人拿,我下次來再拿回去。」張遠舟把包裹送出來就不想再帶回公司,何況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以後。
保安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他打算給妻子女兒寫份遺書,就隨口道:「行啊,你就放在這兒。」
年齡更大一些的保安這會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眼神悲痛又絕望。
張遠舟壓抑著想死的心情跟保安道謝,關上電三輪的車廂門,騎上車就離開了。
一道微風拂過。
保安室內少了一個巴掌大的快遞盒,但兩名沉浸在悲痛中的保安並沒有注意到。
「日出東方,赫赫洋洋。扶桑湧水,萬里精光。南方真氣,驅掃不詳。敕!」
一道淡淡白光閃過,兩名保安突覺神清氣爽,心理上的重壓消失,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兩名保安互視,看到對方還紅著的眼睛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哎,想那麼多幹什麼,人活著誰還沒有一點憂愁煩惱?我老婆雖然整天嘮叨我,但她要不是關心我,也不會嘮叨我,工作那麼忙,每天還做飯給我吃。而且她現在也快更年期了,脾氣不好也正常。我女兒對我有意見,但還是很孝順我的,前天還給我買了一條褲子。上周還說要帶我們夫妻倆出去玩。」保安之一笑著自我開解,提起老婆女兒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另一名保安也嘆息道:「我沒結婚是因為我不想結婚,主要是一個人的生活過習慣了,而且也不想拖累別人。其實一個人的生活還是挺爽的,沒人嘮叨,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兩人說著說著都笑起來。
秦耳抱著快遞盒坐在張遠舟的電三輪車頂,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赫然是一枚蛋。
第一枚惡念之種到手,過程還挺簡單。
「哼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