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輪到時鳶了。
時鳶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活進角色里。她閉上眼睛,讓人物的性格都在自己心上過了一遍,她不想自己出錯,她一定要好好演好這個角色。
時鳶出來的時候,站在導演身後的陸驍只覺得天地間出了一抹亮色。
陸驍早就看到從房間出來的她,穿得再簡單不過的一身白紗,也沒有過分刻意的妝容,可她天生的白皙,漆黑的長髮,高挑的個子,走在人群里,就是奪人眼球的美麗。
直到時鳶走進鏡頭前,連導演都驚訝了,她原本氣質就清麗,扮相仙子裝,更是如出塵芙蓉。嘴角帶著一抹清淺的笑意,一娉一笑都是清雅高潔。
張導忍不住對陸驍說,“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陸總你非要選了她進來。”
演員除了年復一年的功夫,更多的是天賦這個東西。
像時鳶這種人,只看一眼她的樣子,就知道這種人是老天爺賞飯吃的人。
天賦這種東西,即便是後天再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補上。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東西,與生俱來的。
陸驍淡淡一笑。
夏日裡燥熱,時鳶準備好情緒後立即進入狀態。
她演的是一個愛上和尚的半妖,和尚總是因她而死,每一世都是重頭再來,每一世都是求而不得。
“action!”
油紙傘,桃花雨,淒冷夜色里一雙清冷的眸子,江南夜雨下飄蕩的燈籠襯著他一身白色的袍。
“玄禾,滅了這盞燈,滅了貪嗔痴念,從此是我七苦信徒。”
輪台下蓮花寂靜,少年的指甲冰涼難觸。
一時間,他想起某一日,那少女走進他的房間,她細軟的手,微微拂過他的手心,
風輕輕吹,夜微瀾,心癢難耐。只聽得她輕笑一聲問,“聖僧,女兒美不美?”
夜未央,漢星西流。她著一身素雅到極致的白,可丹唇卻朱紅了海棠。
美啊,怎麼能不美呢。
現在的人望著時鳶的青蔥的手指,從小腿滑到了腳踝。
將半妖七七的純與魅演繹的淋漓盡致。
“完美!”直到這一場結束了,大家都還沒有從場景里出來。
時鳶一條就過了!
太出色了。很多人都覺得時鳶是走後門進來的人,哪裡想到她真的那麼出色。
時鳶站起身來,看到站在導演身邊的陸驍。
他站的地方是陰影面,仿佛感受到了時鳶的目光,他也抬眸望著她。
時鳶站在最光亮的地方,衝著他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