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鳶的房間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但陸驍的眼睛在黑夜裡如同白天一樣,一眼就看到房中飄飛的鬼魂。
他大步衝進房間,見時鳶面前擺著一隻碗,而她跪在地上,在白皙的手上切了一道傷口,傷口很長一條,血源源不斷的流進碗裡。她在用自己的血祭奠鬼,召喚出西郊的鬼魂。
“你瘋了!你跟鬼做交易!”陸驍臉色陰鷙,“你知道你在做什麼麼時鳶!”
他口中念著口訣,一把將面前的鬼怪都趕走。
“就算是一個小區,周圍有多少鬼,更何況西郊那麼大的區域,你要祭奠多少血進去,你找到那個知道真相的鬼之後,又打算怎麼樣!你知道它要什麼麼!它要你的命呢!”
手腕的傷口切的極深,那血連地上的毛毯都浸透了很多。
陸驍一把抱起她,“我送你去醫院!”
“放開我,陸驍。”她待在陸驍的懷裡,虛弱的說,“我運氣一向很好,我問到了。你讓我再問問它。”
“不行。”
醫院手術室,這已經是兩人一天之內來的第三家醫院了。
陸驍顫抖著握住他拿給時鳶的書。他一直知道她很聰明,學東西很快,可他沒有想到,連意志那麼難集中的召喚術,她都學會了,一次性還召喚了那麼多鬼怪出來。
她的身體怎麼吃得消。
他打了電話,從仁已經去泰國了,唯獨有留下小師妹在,叫她送來一根從仁珍藏的千年老參。
好在送來醫院及時,止了血之後,時鳶只是變得很虛弱,但生命無大礙。
召喚術已經不可能再做了,陸驍能感覺到時鳶那種說不出的沮喪。
但她很快恢復過來,讓陸驍幫忙安排琳嵐的葬禮。
陸驍答應她,會親自給琳嵐超度的。
時鳶點了點頭。
她的冷靜有些冷靜的不像話,陸驍卻沒有辦法做什麼。他只能在時鳶失去理智之前先將她給拉回來。
陸驍對琳嵐的魂存在很多疑問,直到陸驍給琳嵐超度的時候,他才發現怪異的點在哪裡。
時鳶能想到召喚出當地的鬼魂來問,為什麼沒有用招魂術,招出琳嵐來問,殺死她的兇手是是誰。
到超度那天,他才發現,琳嵐連魂魄都沒有。她的頭七都沒有鬼魂回來的蹤跡。
那時候,時鳶已經出院了,她望著哭暈的徐父,臉色哀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