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如今也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黑袍人一定還有別的動作,他在等著他們,他們也在等著他。
時鳶覺得黑暗裡,有什麼事情要一觸即發,也許這是最後的平靜一夜。
☆、46、夜半鈴聲
這天夜裡,時鳶和陸驍已經躺下睡覺了。
可深夜裡突然響起了電話。
夜半的電話總是令人心生惶恐,因為大半夜的電話總是透露著不祥的預感。
時鳶見起身拿手機聽電話的陸驍,真的有一種很迫切想要知道在說什麼的欲望。
只是陸驍在掛完電話之後,只是告訴她,他們馬上要啟程去湘西了。身上的屍毒也許到了那邊可以解開,別的都沒有再說起,連這通電話是誰打來了,陸驍都沒有透露半句。
如果他想說,陸驍一定會開口,既然如此,時鳶也不會刨根問到底。比起問出來的話,時鳶更相信自己發現的問題。
他們連夜訂了機票,翌日清晨就坐飛機離開了諸州,到了那個充滿神秘的地方——湘西。
時鳶雖沒有來過這裡,但也覺得要治療屍毒要來這個地方。
因為趕屍人最初的職業發源地就是這個地方。
湘西一片多窮山峻岭,到了機場,輾轉了兩次車子之後,陸驍和時鳶只能步行在山路里。
偏偏天公也不甚做美,連日來的好天,居然在他們行山路的時候下雨了。
而時鳶也開始發現,他們越深入走進湘西,她身體裡的祖上越有一種隱隱約約的不安和急躁。
祖上已有千年,照例說,沒有什麼東西能讓她的心境變化那麼大,況且祖上絕不是那種心態崩壞的人。
時鳶總覺得這一趟湘西之行波折會比想像中更多。
這天已經是第五天了,她和陸驍終於到了湘西一處寨子裡。時鳶看陸驍的臉色稍微輕鬆了一點。
她很少看到陸驍身上會有這樣煩躁的心態,畢竟連他身上長滿屍毛這件事情,也沒有見他有多擔心。
兩個素來冷靜的人都在這個地方發生一種說不出的狀態,時鳶也跟著有些擔憂。
這處寨子的人挺友善的,聽人說,寨子分生苗和熟苗,生苗是與世隔絕的苗人,而熟苗則是被漢化的,與正常的漢人一般無二,也不會說苗話。他們這個寨子是一個過渡區。
一個會漢語的女子友善的對時鳶說,“客人,這個房間都打掃過的,你們就放心住下吧。但記得千萬不要過去白月湖那一塊。那邊是整個寨子的畏忌,大巫警告過千萬不能去的。”
既是寨子,定然有禁忌之地,時鳶聞言,便記下了。
當天夜裡,時鳶照常查看了陸驍的身上的屍毒,用從仁留下的藥水抑制屍毛的生長。等做完這一切,她突然覺得很困,便閉上眼睛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