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給後續縫補造成太難的工程,蕪音只給枕頭芯開了一小縫隙,容她一隻手掌能伸進去就行。
枕芯里是決明子,所以蕪音輕易地找到枕芯里藏著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張已經失效的符紙。
「白色的符?」趙老爺子覺得這符一看就是不祥的東西,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心慌。
蕪音展開符,露出符上的字。
「是倭國的文字。」蕪音遞給趙老爺子,「拘魂符,不過術法不到家,符的力量打了折扣。」
「是了!只有倭國才喜歡用白色的符紙!」趙老爺子想起來了,難怪他一看到白色的符紙就覺得怪怪的。
「所以布置這些的幕後之人是倭國人?」中年男人萬分錯愕,「害游老和另外三十幾個人的都是倭國人?」
「看來是了。」蕪音點頭,「游老中的是一種叫移魂奪舍的邪術,施術的人術法應該不精,像是只學了半打子的樣子。」
「我現在大致也懂了為什麼他們會把生魂拘在爛尾樓里,然後用陰氣去浸染這些生魂,應是為了起一個遮天蔽日的用處。」
「那些生魂里,很多都是如游老這樣身懷功德之人,施術的人沒法保證這些生魂的消失不會引起地府的關注,所以保險起見,就是把這些生魂拘起來,用陰氣將他們的功德光一點點遮蓋掉。」
蕪音左一句不行,右一句不行,絲毫不知道,這話若是讓背後布局的人聽到了,非得氣吐血不可。
拘魂符的功法不太夠,中了這個術法的生魂不會一下子從身體離開,所以游老的生魂一直到昨晚才被送到爛尾樓。
蕪音道,「我今晚回爛尾樓去再仔細看看爛尾樓那是不是還有別的陣法存在。」
「如果那些生魂不是通過陣法傳送到爛尾樓過去的,那就可以查一下昨天晚上除了我之外,還有什麼人什麼車去過爛尾樓附近。」
蕪音把符紙重新塞回枕芯里,問,「趙爺爺,這位叔叔,你們誰會針線活啊?」
蕪音撓撓頭,「我針線活不太好,師父讓我學的時候,我學不好,後來師父見我確實沒天賦就不逼我學了。」
中年男人說了句我來就把枕頭接過去了。
趙老爺子笑出聲,「小蕪音,不用不好意思,人不可能每件事都會。對了,我要是沒記錯,你說你師出無方谷?你們無方谷連針線活都要學?學了自己縫衣裳嗎?」
「對,我有個師姐特厲害,她做的法衣特別好看!」蕪音穿來的那件白色法衣就是那位師姐親手縫製送給她的。
看完游老的房間以後蕪音又去別的房間挨個看過去了,包括游家保姆都看過去了,並未再發現別的異常。
回去的路上趙老爺子先帶蕪音去買了畫素描的工具,知道蕪音在醫院還有事要處理,又把蕪音送回醫院了。
路上耽誤時間久了,蕪音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四點半了。
她從電梯出來就看到一群醫生護士急匆匆往周渠邊上的病房。
